“也未曾。”
陆行舟抬头看她,长乐坐得端正,双手却把裙摆揉出了数道褶子。
“懂了,公主殿下这是嫌我手艺差。”
那一声公主殿下被他说得随意,长乐却听得心口发烫。
她知道他仍把这些当成玩笑,也知道此刻解释只会越描越乱,索性偏开脸,不肯接话。
小兕子趴在沙发扶手上,认真纠正道:“哥哥手艺不差,哥哥还会给兕子洗头发,吹头发,剪指甲,掏耳朵。”
“你先别替我宣传了,再说下去,我要开家政公司了。”
陆行舟捏住袜口,抬眼问道:“袜子得脱,不然没法上药,能接受吗?”
长乐的脸颊热意更重,轻轻点了点头。
白袜被褪至脚尖,露出的脚踝已经肿起一圈,外侧浮着青紫,细白皮肤被衬得更加显眼。
陆行舟收了玩笑,托着她的脚左右检查,又让她尝试活动。
每转到外侧,长乐的呼吸便短上一截。
“没有明显畸形,能活动,骨折概率不高,之前也冷敷过了,现在可以用红花油揉一揉,不过今晚不能乱跑。”
他说的词,长乐只听懂了一半。
可他的神色专注,指腹每次落下前都会先问她疼不疼,这让她一点点放松了脚趾。
瓶盖打开,药油气味散出来。
长乐闻了闻,倒与宫中的跌打药有几分相似。
“你们仙界,也会用红花入药?”
“我们这儿不是仙界,红花油也不全是红花,配方挺复杂,回头给你看说明书。”
“你总说这里不是仙界。”
长乐垂眸看着他的手,话说得慢了些。
“可你做的每件事,在我们那里,都只有仙人才能做到。”
陆行舟把药油倒在掌心搓开,热意起来后才覆住她的脚踝。
“会用电不算仙人,会开净水设备也不算,顶多算学过几年技术,碰巧住的地方工具齐全。”
“那你救兕子呢?”
“药救的,我只是知道怎么用。”
“你救我呢?”
“赶上了,总不能看你淹死。”
“你待我们这样好呢?”
这次,陆行舟没有马上回答。
掌心沿着她肿起的脚踝推开药油,力度轻得克制,热意却透过皮肤钻进筋骨,连胸口都跟着乱了节拍。
“家里多了两个迷路的小朋友,我不管,谁管?”
长乐唇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原来在他眼里,她和兕子一样,都只是需要照顾的小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