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逞强,先坐好,脚再落地,今晚就别想走路了。”
陆行舟托着长乐的手臂,把人带回客厅,直到她在沙发上坐稳,他才松开手,转身去翻医药箱。
长乐把受伤的右脚藏进裙摆,脚尖才碰到地毯,疼意便沿着脚踝往上爬,她只得又收回来。
小兕子抱着她的小黄鸭拖鞋跟进来,蹲在沙发边,费力掀开姐姐的裙角。
“阿姐的脚变胖啦。”
“兕子,不许乱说。”
长乐想把脚收得更深,小姑娘却抱住她的小腿,仰头朝陆行舟喊道:“仙家哥哥,阿姐要肿成小猪蹄啦。”
陆行舟拎着医药箱回来,听得肩膀直抖。
“形容得挺形象,不过这只猪蹄暂时不能红烧,只能涂药。”
长乐听懂前半句,没听懂后半句,见他笑得不怀好意,耳根先热了。
“我自己来便是。”
“你连伤在哪儿都摸不准,怎么自己来?”
陆行舟把矮凳拖到沙发前坐下,又拿来软垫,示意她把脚放上去。
那只脚仍藏在裙下,半天没露出来。
小兕子等得着急,伸手去拽裙摆。
“阿姐快点呀,仙家哥哥会治病,兕子以前喘不过气,他拿小瓶子一喷,兕子就能呼呼睡觉啦。”
“这不一样。”
长乐抓住裙边,指尖来回捻着布料。
大唐女子虽能骑马出游,也未到随意让外男握足的地步,何况眼前的人于她而言,早已不再只是救命恩人。
那些藏在心口的念头越多,规矩便越容易跑出来拦人。
陆行舟看了她片刻,没有催促,只把红花油放在桌上。
“行,那你告诉我,是脚踝外侧疼,还是里面疼,转动时疼不疼,按下去有没有骨头错位的感觉?”
长乐答不上来。
方才摔倒时只顾着难堪,哪里分得清里面外面,更不知道何为骨头错位。
她抬眼看向陆行舟,他也在等着,手掌搭在膝头,并没有伸来强拉。
片刻后,绣鞋从裙摆下露出半截。
“有劳仙家哥哥了。”
“这才对,治伤就治伤,别给自己加戏。”
陆行舟解开鞋带,把鞋脱下,又隔着白袜托住她的脚跟。
掌心贴上来的那一刻,长乐的脚趾缩在了一处。
她想往回收,脚踝才挪半寸,便被他稳稳托住。
“躲什么,疼?”
“未曾。”
“那就是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