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醉了。他说。明天你不会记得这些话。

我会记得。

你不会。

陆行舟——

睡觉吧。

他站起来。走到沙发旁。弯腰把小兕子抱起来。

小兕子哼了一声。把脸埋进他颈窝。继续睡。

他抱着小兕子往卧室方向走。

经过餐桌的时候。经过她身边。

她伸手。

手指抓住了他的衣摆。

很轻。一点点力气。

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你还没有回答我。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轻。像要碎了一样。

你问的是什么。

你——有没有想法。

沉默。

一秒。两秒。三秒。

一个字。

他说完。没有停留。抱着小兕子继续往前走了。

脚步稳。背影直。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她抓过他衣摆的那个位置。被攥出了一道深的褶皱。

李丽质坐在原地。

手指还悬在半空。

他说有。

她的眼眶热了。嘴角却弯了。

烛光在桌上跳了两跳。

她端起酒杯。最后一点红色的液体。仰头。饮尽。

甜的。

比前几口都甜。

【天幕】

长安。

李世民整个人僵在了龙椅上。

他听到了。

那个字。

皇后。

他说有。

臣妾听到了。

有。是什么意思。

陛下。你知道是什么意思。

李世民的喉结滚了一下。

半晌。

……他对朕的女儿。动了心思。

长孙皇后没说话。

天幕里的烛光还在跳。照着那个独自坐在桌边、唇角含笑的少女。

白裙。红酒。红晕。

像一幅千年后的画。

美得让整个长安都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