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颊。浮上了淡淡的粉。
不是害羞的那种红。
是酒气上涌的红。从颧骨蔓延到耳尖。像被晚霞染过。
你脸红了。他说。
没有。
有很明显。
是蜡烛的光映的。
蜡烛是暖黄色。你脸是粉色。映不出来。
她瞪了他一眼。但瞪得没什么力气。眼尾微上挑。像含了一汪水。
你少喝一点。他伸手要去拿她的杯子。
她把杯子往自己那边挪了挪。
我还没喝完。
你已经上头了。
我没有上头。我很清醒。
你筷子——刀叉都拿反了。
她低头一看。右手拿着叉。左手拿着刀。
确实反了。
什么时候换的。她不记得了。
这不能说明什么。她固执地说。
能说明你的协调能力在下降。这就是酒精作用。
我在大唐喝过三倍于此的葡萄酿——
大唐葡萄酿顶多四五度。这个十三度半。不是一回事。
她又喝了一口。
这次他没有阻止。
只是看着她。
她放下杯子。手指在杯沿上划了一圈。
陆行舟。
你今天为什么点蜡烛。真话。
我说了。因为牛排——
假话。她直接打断。你之前吃牛排没点过。上周的补给里有牛肉粒。你做了牛肉面。没有蜡烛。
……你记性太好了。
回答我。
他沉默了两秒。
因为你穿了新裙子。
她的手指停了。
新裙子需要点蜡烛?
好看的东西需要好的灯光。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说什么好看。
灯光。我说灯光好看。
你明——
你听错了。酒精影响听力。
陆行舟。
你是不是永远都不肯说一句完整的话。
他端着自己的杯子。酒液微晃。
什么完整的话。
你知道的。
我不知道。
她的眼睛盯着他。烛光在她瞳孔里。像两簇小的火焰。
他避开了。
低头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