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松手了。
他的手移开。
那块被掌心覆盖过的皮肤。像被烙了一个印。她下意识握紧了刀柄。
他回到自己的座位。拿起刀叉。若无其事地开始吃。
小兕子全程目睹。
哥。你为什么不教兕子。
你的已经切好了。不需要教。
可是兕子也想学——
等你长到够得着桌子再说。
兕子够得着!她挺直了腰。还是差一截。
吃你的。
小兕子嘟嘴。低头用叉子戳肉。
李丽质自己切了一块。放进嘴里。
嫩的。
汁水在齿间爆开。胡椒的辛辣。盐的鲜美。还有一种她从没尝过的——焦香。
好吃。
这两个字很短。但很真诚。
嗯。这批牛排品质不错。他说。以后补给常态化了。可以经常做。
你以前也这样吃吗。一个人。
嗯。一个人。没有蜡烛就是了。
那今天为什么点了蜡烛。
他咀嚼的动作顿了一下。
因为有客人。
我住了快一个月了。今天才是客人?
今天有牛排。牛排配烛光——
标配。你说过了。她接话。真的只是因为标配?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没有正面回答。
但暖黄色的烛光映在他的侧脸上。那个弧度——嘴角微弯的弧度——她看得清楚楚。
你喝你的酒吧。他说。
她端起杯子。红色的液体在玻璃壁上挂了一层薄薄的酒泪。
抿了一小口。
微涩。回甘。像某种尚未说出口的话。
好喝。
慢慢喝。你应该没什么酒量。
大唐的酒我也喝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