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两扇门,一壶茶,一只木箱

边上有外院的人打听:“这肉真按老价?”

“老价,还管维持队伍。”

阎埠贵把登记册一合,“李科长发了话,雪再大,年礼一两不短。”

东头街口,骡车里。

仓爷歪在车板上,听一家一家的动静,手指头在钱袋上敲。

师爷凑到车边。

“爷,这条街收上来,二百出头。”

“二百是二百。”

仓爷把钱袋口扎紧,“南下的船,一张票都不能少。”

二掌柜在边上搓着手,没言语。

这钱过了明晚姓什么,还两说。

西街口,日头偏西。

最后一份年礼发完,秦淮如让秦京茹另包两份,肉面双份。

“后院聋老太太,前院孤老孙家,送到屋里去。”

刘海中扛起面袋就走,一路跟街坊打招呼,腰板挺得溜直。

街角墙根,许大茂缩着手,把这条街从头看到尾,咽了口唾沫。

他等的熟人从人堆里钻出来,左右瞅瞅,把个小包塞进他袖筒。

“点点。”

许大茂背过身拆开,三张票子。

他咂了咂嘴。

“还有活吗?”

“急什么。”

“赔偿的尾款压了半年,还差四十六块,我想一回结清。”

许大茂把票子一张张抚平,“有活言语一声,多少都行。”

熟人上下打量他。

“二十三夜里,跑一趟,送个东西。”

五根手指张开。

“送哪儿?”

“到时候有人告诉你。”

许大茂把三张票子叠成小方,塞进袜筒。

跑一趟五十,结清尾款还能剩四块。

他在心里扒拉完这笔账,脚底板都轻了。

掌灯,茶楼,老地方。

仓爷占了二楼临窗的座,烫了壶酒。

楼下收账的陆续回来交数,他一桌一桌听完,把酒盅往桌上一顿。

“明晚。”

满桌人都停了筷子。

“把话放出去。”

仓爷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让李岗,跪着来见我。”

师爷的笔搁下了。

二掌柜夹的花生米掉在桌上。

老蔫垂着手站在门边,眼皮都没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