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里那几张毛票,叫汗浸得发潮。
贾家的门帘掀开一条缝。
贾东旭靠在床上,从那条缝里把合作社门口的热闹看了个全程。
秦淮如坐在柜台后头,肚子显了怀,说话不紧不慢,一群人围着她转。
门帘落下去,屋里暗了,他一声没敢吭。
阎埠贵听完,回家把院门的闩检查了三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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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海中背着手在院里转了两圈,见人就说,他早瞧出李科长要成大事。
后院的聋老太太,天没黑就叫人把院门提前上了闩。
砖塔胡同,天黑透了。
短打汉子进屋,头垂着。
“壁虎进了保卫科,牌子叫人搜走了。”
仓爷捏着茶碗,茶凉透了也没喝一口。
五十块不要紧,一个壁虎也不要紧。
要紧的是那块牌,牌在人家手里,口供在保卫科的卷里,两样凑齐,就指得回城西货栈。
上回端烟纸店,起了名册;这回摸个底,连人带牌折进去。
那栋楼明面上住着家眷,暗地里是张网。
“跨院的人撤了,货栈换牌,旧牌一概作废。”
他把凉茶泼进痰盂。
短打汉子应声要退,又叫住。
“那栋楼,往后谁也不许碰。”
夜里,干部楼。
李岗把铜牌从证物袋里取出来,搁在桌上。
保卫科留了抄件,原件他带回了家,放科里经手的人多,放家里就一把锁。
秦淮如坐在灯下,把白天的账盘完,合上账本。
“牌废了。”
李岗说,“仓爷连夜换牌,这块旧的,明面上用不了。”
“废了你还拿回来。”
“明面废了,暗里没废。货栈的形制、字号、铜料都在这上头。哪天收网,这就是认门的凭据。”
秦淮如拿起牌子,就着灯看了看。
铜牌子压手,边沿磨得发亮,一面刻着个栈字,一面刻着编号。
她没多问,起身取出一块干净帕子,把铜牌包了两层,翻开账本,塞进封皮的夹层里。
“东西我收着。”
她把账本放回柜里,上了锁,“等一个用得上的场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