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一夜脚钱顶仨月工资,贼还没哭,许大茂先眼红了

短打汉子领命出去,半个时辰后领回一个人。

三十来岁,翻毛皮鞋,鞋底钉着一层胶皮,落地没声。

道上叫他壁虎,四九城的楼房爬过几十栋,没失过手。

仓爷没露面,话由短打汉子递。

“南锣鼓巷边上,轧钢厂干部楼,二楼东头那户。进去瞧瞧格局,几口人,几点熄灯,窗户朝哪开。”

“不动手?”

“摸底。”

短打汉子把一块黄铜牌子拍在桌上,又拍下十块钱,“定钱十块。事办完,凭牌去城西货栈,领剩下的四十。”

壁虎把牌子掂了掂,揣进贴身的兜。

五十块摸一回底,这买卖值当。

三更天,干部楼黑着。

壁虎贴墙根转了半圈,楼下没见着岗哨,心里有了数。

楼门没锁,二楼东头的窗户纸透着点光,又灭了。

他推门进楼,胶底鞋踩上楼梯,一步一停。

一楼,没事。

二楼拐角,脚脖子蹭上一根细线。

线那头拴的铜铃当啷一响。

壁虎心里咯噔一下,转身要下楼,一楼的灯亮了。

赵铁柱站在楼道口,铜哨塞进嘴里,哨口扯着个铁皮喇叭,一声长哨,从一楼灌到三楼。

哨子一响,二楼东头的屋里,秦淮如把账本一合,灯挑亮,从柜里取出早就备好的见证纸和印泥。

李岗穿衣出门,顺手带上了门。

三层的门一扇接一扇开。

三楼的老工人提着门闩往下堵,二楼几户打着手电迎出来,擀面杖、炉钩子、顶门杠,人手一件。

壁虎往上蹿了两步,拐角撞上孙大勇,撬棍刚抡起来,手腕叫人一擒一拧,整张脸按上了白灰墙。

上头的楼梯站满了人,下头的楼道口也叫人堵死。

“别打!我就是个偷东西的!”

壁虎嗓子劈了。

孙大勇搜身。

撬棍一根,薄铁片两片,绳子一盘,十块钱,黄铜牌子一块,一样一样摆上窗台。

李岗蹲下去,把那块黄铜牌子捡起来,就着楼道灯看了看。

三天前烧掉的那半张纸条,眼下落成了实物。

直接端烟纸店抓人,快是快,打草惊蛇,货栈后头的人就缩回去了。

让贼自己走进楼,牌子、口供、见证人,一样不缺。

贼不要紧,贼身上带的这点东西才要紧。

赵铁柱喘着粗气:“科长,咋处置?”

“捆了,看住。口供现在就录,邻居们做个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