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早市的嘴,登记桌前的秤

李岗的手按在登记簿上,半天没动。

问货源的走明面,盯人的走暗面。

明面这个是探子,暗面这个,瞧的是他媳妇的身形。

小主,

孩子还没落地,有人先惦记上了。

昨夜烧掉的那半张纸条,如今对上了。

府上有人打听一个人,方向南锣鼓巷。

如今不打听了,改跟了。

换个人,这会儿早带人堵门去了。

拳头解气,解三天。

落纸成链,解一辈子。

“大勇。”

孙大勇从外间进来。

“两个人,两条线。盯两天,不许碰,不许问,只记。时辰,门牌,进出的人,全落纸,见证人签字。”

孙大勇领命去了。

出了门他琢磨,三天前科长就撂过话,他们要问货源,还要瞧你嫂子。

当时他只当多虑,如今一条不差。

两天,保卫科轮班。

头一天,眉骨疤在早市转了一圈,没进合作社。

晌午进了西直门内大街的烟纸店,一袋烟后出来,拐进烟纸店后头的跨院。

第二天,蓝布帽在干部楼对面的茶摊坐了一上午。

日头偏西,也进了那个跨院。

“科长说了,只记不碰。”

赵铁柱把茶碗一搁,“我这手痒。”

“痒也憋着。”

孙大勇把本子翻过一页,“科长要的是纸,不是人。”

两条线,一个院。

孙大勇把两天的记录誊在纸上。

时辰,门牌,相貌,进出人数,一笔一笔。

见证人签字,保卫科的章压上角。

记录送到桌上,李岗从头看到尾,折好,装进牛皮纸信封,浆糊封口。

这一封纸,比拳头先到。

秦淮如看着他把信封压进抽屉,上了锁。

当家的越是不动声色,越说明有人要倒大霉。

易中海那回也是这样,先把纸备齐,再一门一门地敲。

当夜,城西跨院。

盯梢的人回来复命,推门,门轴转了一半。

屋里的灯全灭了。

黑地里坐着一个人,话很轻。

“坐。慢慢说,你都瞧见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