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钩住了。”
秦淮如手搭在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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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尝到甜头,该要大货了。”
李岗合上册子,“大勇,厂办批的中转库,落在城西,老面粉厂。把老蔫调过去管库。”
孙大勇一愣。
“他?一个守夜的?”
“库要有人管。”
李岗把地图铺开,在西城墙根画了个方框,“饵要有人卖。”
老蔫到中转库的第五天,二掌柜晃进来查库。
老蔫续上茶,手一直抖。
“二掌柜,有句话,值钱。”
“说。”
“货存城西中转库,分三批提。”
二掌柜茶碗一撂。
“多少?”
“我娘半年的药,五十。”
钱货两讫。
当天夜里,五十块原样进了赌坊账房,转天晌午,摆上李岗的桌。
砖塔胡同,师爷把那句话落在纸上,双手呈过去。
“货存城西中转库,分三批提。”
仓爷看了两遍,折起来,开黄铜匣子,压在账册上头,重新锁好。
“库在哪?”
“西城墙根,老面粉厂改的。”
二掌柜躬着腰,“围墙高,一个门,夜里一个更夫。”
“头两批,照价提。”
仓爷盘着核桃,“第三批进库那天,提空,烧。死无对证。”
师爷应声,退到门外,后脊梁发凉。
跟了爷二十年,头一回听爷把烧库两个字,说得这么平。
孙大勇把那五十块码进木匣,心里发毛。
“科长,仓爷要真烧库呢?”
“就怕他不烧。”
李岗往炉子里添了块煤,“库里的货怎么堆,堆多少,听我信儿。库址进了他耳朵,往后老蔫能卖的,只剩看守布防。”
赵铁柱在旁边挠头。
“那这二百四,外加五十?”
“他点得越欢,翻船越响。”
李岗拨了拨炉灰,“那些票子,都是他自个儿的引信。”
砖塔胡同,仓爷锁完柜,坐回太师椅。
师爷收拾算盘,正要退下。
“那个卖库址的管库人。”
仓爷忽然开口,“腿脚勤快,嘴也严实?”
“是。”
师爷躬腰,“守了三个月库,耗子洞都摸熟了,递的话,句句真。”
仓爷摩挲着茶碗,碗底的茶渍磨得发亮。
“烧库这单办完,调他来我身边当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