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李岗咬牙喂出三十桶好油

孙大勇把那二百四码上桌,看了半晌。

“科长,仓爷掏钱买咱的饵。”

“油是饵。”

李岗把蓝布包收进抽屉,“钱,是他的买路钱。”

赵铁柱咂咂嘴。

“这买卖,越做越邪性。”

油上了西城仓爷的门脸,比合作社低两厘。

桶盖一掀,油色清亮。

打油的老太太舀起一勺闻了闻。

“正经特供的味。哪来的?”

掌柜的笑笑,不答。

排队的从门脸甩到街角。

傍黑,三十桶见了底。

半条街都传,西城出了便宜好油。

消息隔天传到四合院。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

“淮如,西城的油比咱便宜两厘,降不降?”

“不降。”

秦淮如翻着登记册,“来路不明的油,吃进肚子算谁的?合作社的价签,不动。”

阎埠贵碰了个软钉子,回去跟刘海中念叨。

“邪性。那油的成色,跟合作社的一模一样。”

当夜,砖塔胡同算账。

账房算盘拨到后半夜,票子十块一沓拿麻绳捆了,银元五十一摞,白纸条封边。

“爷,三十桶,刨去本钱脚钱,一桶净落十六,拢共四百八。”

仓爷把核桃搁在一边,两只手点钱。

点一沓,码一沓,木箱抬出来,一层一层码进柜。

“照这个进项,三批下来,白菜的亏空全平。”

师爷拨着算盘。

“锁柜。”

钥匙穿绳,挂上脖子,贴肉藏着。

灯点到后半夜,仓爷坐在柜前没动。

票子的油墨味盖过了院里烂白菜的酸气。

那股酸气,他闻了半个月。

二掌柜把送油那天的情形学了一遍。

“李岗茶碗撂得山响,牙咬了半晌才松口。”

“命根子在我匣子里,他不咬牙才怪。”

仓爷笑了一声。

师爷凑近。

“爷,一批是尝味。”

“我要连吞三批。”

仓爷竖起三根手指,“三批到手,半价撒出去,合作社的价签挺不住。价签一倒,人心就散。库再一烧,他断粮,厂办问罪,他只能跪着给我送货。”

“厂办那边?”

“他敢报?账在我手里。”

同一时刻,干部楼。

孙大勇把西城卖空的情形报完,李岗翻着合作社流水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