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他买走了钥匙,其实在付房租

“等于咱在砖塔胡同安了个喇叭,线钱还是仓爷出。”

头一笔机密,是李岗亲笔写的。

今夜亥时,北山试销批过境青石口,骡车六辆,押车赵守田。

老蔫背了三遍,一个字不差。

傍黑二掌柜晃进库房查库,老蔫给他续上茶,把话学了。

二掌柜茶碗一撂,鞋都顾不上提,直奔砖塔胡同。

仓爷听完,核桃在手里转了两圈。

“验。”

师爷领了两个腿快的奔青石口。

亥时刚过,六辆骡车真进了站,油布盖得严实,添完料就走,前后不到一袋烟工夫。

师爷趴在沟里数得清楚,六辆,一辆不差。

等他们回城报信,车早没影了。

信儿是真的,货没摸着。

师爷复命时腰弯着,仓爷不恼。

“真信儿就是好钉子。月钱提到三十,这头一个月的,今夜就给他。”

他顿了顿,“下回信儿,要早半天。”

师爷心里拨着算盘。

三十块,买一把库房的钥匙,值。

三更天,二掌柜折回库房,把三十块拍在老蔫手里,拍之前拿话点他。

“仓爷说了,信儿越准,钱越厚。”

老蔫捏着那三十块,手还是抖。

钱在怀里还没焐热,他原数送进了赌坊,一个子儿没留。

放印子钱的问他图啥,他闷着头走了。

图啥?

图他娘炕头那两包药,图债条在人家手里,人家没拿它勒他。

同一时刻,干部楼的灯亮着。

李岗铺开一张新纸,提笔蘸墨。

秦淮如端来一碗甜汤,搁在桌角,手在腹上搭了搭。

“又写账?”

“饵账。”

李岗笑意吟吟,“这条鱼通了车,往后我写什么,仓爷信什么。”

秦淮如在他对面坐下,把灯往他手边挪了挪。

“那可得想仔细,人家拿真金白银买呢。”

李岗笔尖蘸饱了墨,顿在纸上。

“第一条,写什么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