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体中毒事故。”
这六个字一落,聋老太太后头的话卡在喉咙口。
李岗把材料放平。
“何雨柱私自引入未经检验的劣质油肉,绕开验收。当天三号锅肉菜、二号锅油炒白菜出现问题,多名重体力车间工人腹痛、头晕,被送厂医院抢救。”
苏青禾补了一句。
“诊疗记录、呕吐物检验、油样检测都对得上。劣质散油为直接原因。”
王干事看着纸页,眉头皱紧。
“这已经超出邻里口角了。”
“早就超了。”
李岗翻到门卫证词,“门卫老齐证明,何雨柱前天傍晚私自带两只油桶进厂,试图用香烟打点。食堂徒弟小马证明,出事后何雨柱让他找旧特供标签,贴到散油桶上。”
保卫科干事把对应口供翻出来。
“口供在案。何雨柱已承认私买劣质油和伪造特供标签。”
院里几个人倒退半步。
偷带饭盒还能被说成占小便宜,窗口抖勺还能被说成脾气差。
可劣油进锅、工人进医院,这事压到谁头上都扛不住。
聋老太太手里的拐杖磕到小马扎腿,发出一声干响。
“他不会想害人。”
“害人不只靠想。”
李岗把检测报告递给保卫科长,“他为了省钱、为了撑自己的食堂威风,把没检验的东西倒进锅里。工人吃下去,厂医院抢救。事后还想贴旧标签嫁祸特供科。”
保卫科长接过材料。
“厂里处理结果已经下发。何雨柱开除公职,移交公安机关审理。后续以公安和法院处理为准。”
于海棠的笔在纸上走得很快,写到“开除公职”时,她停了一下,抬头看向何雨柱那间半掩的屋门。
曾经满院人都觉得傻柱有一把好勺,谁家婚丧嫁娶还指望他掌锅。
如今他的名字从食堂大厨变成事故责任人,连屋门都没人替他关严。
一个中院邻居低声开口。
“我家以前也拿过他半饭盒菜。”
他媳妇拽了他一把。
“你还提这个干啥。”
那人把头垂下。
“以后不敢了。”
这话没谁接。
饭盒旧账牵扯的人不少,便宜吃进肚子里时没人嫌烫,如今案卷摊开,谁也不敢给何雨柱说公道。
李岗又抽出一张后厨管理整改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