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的名字一出,院里不少人先往他那屋看。
屋门半掩着,里头没人答声。
那把曾经在食堂窗口翻天的勺子收进厂里证物柜,人也被公安带走,剩下这扇门,像被抽了骨头。
聋老太太坐在车头前,手里的拐杖晃了一下。
“柱子人都不在院里了。”
李岗把第三摞材料压在箱盖上。
“人不在,记录在。何雨柱的事牵扯食堂、厂医院、保卫科和公安,今天当着车前这根拐棍念清楚。”
聋老太太的嘴张了张,最后没出声。
李岗抽出第一份。
“何雨柱长期从食堂偷带饭盒,借公家灶台做人情。厂内提醒三次,班组记录两次,库房缺额记录在这里。”
人群里几个曾经收过饭盒的人全低下头。
有人脚尖在地上蹭了蹭,想往旁边挪,被后面的人挡住。
后勤主任拿过记录,看了眼。
“饭盒旧账,后勤科当年留过。金额不大,性质不轻。公家食堂不是他何雨柱自家锅灶。”
秦京茹听得皱眉。
“难怪他以前走路都横着,原来那饭盒不是他自家的。”
秦淮如没接话。
她抱着孩子,衣袖压住襁褓边,目光落在李岗手里的材料上。
李岗翻到下一页。
“食堂窗口打饭,看人下菜。熟人多舀,生人少给,跟他顶过嘴的工人,菜汤压勺。班组意见三份,工人联名反映一份。”
食堂班长今天没来,可他的签名在纸上压得清楚。
保卫科长看过材料,朝干事点头。
“记入现场核对,材料有效。”
院里有人小声说。
“以前都说他脾气直。”
李岗抬起眼。
“脾气直,直不到别人饭盆里。勺子握在他手上,他把规矩当私货。”
那人把嘴闭上。
聋老太太终于忍不住。
“柱子从小没爹没娘,嘴上冲点,心不坏。”
李岗没有抢话,只把第三份材料翻开。
纸页上贴着厂医院问诊登记复印件,旁边夹着油样检测记录。
苏青禾伸手接过去,核了一眼,递给王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