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厅中央站着十七个人。
每个人脚下都有一口没有盖上的棺材。周成山画到第九个人时开始喘不过气,许芸想拿走纸,他用左手按住。
“我不记得他们。”
“那就停。”
“身体记得。”
他继续画完十七口棺。最后一人的脸没有五官,胸前却写着两个字:沈烬。
日期在那个名字下方,正是龙狂出生前十年。
周成山放下笔,右手五指沾满灰色汗液。尸纹没有向外扩散,只聚在指腹,组成一串骨符。
西部地下的闻铸收到图像后,从观察区后墙找到对应圆厅。墙上没有门,却埋着十七根垂直金属轨。工兵沿轨道拆下一块墙砖,后方立刻传出密集呼吸。
调查队停住。
生命探测显示墙后有九个人,心率、体温都在正常范围。他们的位置与周成山画出的前九口棺完全重合。
剩余八口没有生命信号。
段砾没有立刻开墙。他先通过钻孔送入一台不带定位模块的摄像机。镜头穿过黑暗,照见九张躺在棺中的脸。
其中一张属于失联了六小时的第九名疑似宿主。
另外八人,档案显示都在不同城市正常生活。
圆厅入口下方还出现一行更小的图案。周成山起初以为是地砖,闻铸放大后认出那是十七条彼此不相连的逃生线。陈渊在封门前曾给每口棺留下独立出口,后来有人把它们全部焊进同一条返送井。
这证明封门者并不认同统一归巢,至少最后阶段不认同。
镜头转向最末一口空棺。棺盖内侧刻着一行新鲜小字。
第十七号已在临江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