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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找当年施工队。”段砾说。
名单是空的。
工资、材料、运输和伤亡记录全都存在,唯独人员栏被同一种墨涂掉。林见雪远程恢复纸张压痕,只得到重复出现的四个字:内部工程。
闻铸没有炸电梯井。他让工兵从旁边钻取一根水泥芯,芯内每隔一米便夹着一层薄铅。铅层能遮蔽末日前的普通辐射仪,却会把界门波动限制在竖井里。
进入地下前,段砾让每个人在纸上写下此刻记得的三件私事。不是为了证明忠诚,而是防止门后东西改写记忆。有人写女儿生日,有人写欠了邻居一袋面,也有人只写自己不愿公开的符号。纸条分别封在本人衣袋里,不交给队长。
夜里十一点,调查队沿相邻通风道下降。
六十米以下不是实验室,而是一条能让重型车辆通行的地下街。路面覆盖红尘,墙上仍挂着褪色的方向牌。所有文字都被刮掉,只剩箭头指向同一扇门。
门高十二米,宽九米,形制与第一界门完全不同。门框由地球合金铸造,门缝里却长着尸骸界才有的白骨苔。
段砾先让本地组检查空气,闻铸检查门轴。双方结果一致:门后没有活性尸毒,至少现在没有。
真正异常的是焊缝。
这扇门不是从外侧封死。焊料堆积方向、熔滴和工具落点都证明,当年有人站在门后,将它从里面一层层焊住。
最后一条焊痕停在离地一米的位置,旁边有五道被火烫黑的指印。
闻铸刮下焊料,检测年代。
末日前三十七年,误差不超过六个月。
同一时刻,门内响起一声金属敲击。
三短,一长。
那是第一舰刚刚用过的无坐标联络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