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狂看见直播后才允许许芸切开左肩旧伤。

麻醉对四源身体作用很弱。刀尖划开结痂，母舰外壳留下的金属碎片一块块落进托盘。最深处还有半根墓门细线，正朝西方绷紧。

许芸用镊子夹住它，线的另一端立即浮出灰色尸斑。隔离舱玻璃外的记录员后退半步，她却没有松手。

“停尸城给你挂的追踪？”

“不像。”龙狂盯着细线，“它不是往那座城走。”

墓门细线穿过临江西墙，在航图上落进一片没有登记的黑区。那里距离旧禁区核心只有四十七公里，与红土来源一致。

韩峥将调查队人数从三百改成二十七。

大部队进禁区，只会让对方提前知道地球把什么当作目标。二十七人分成材料、医疗、界门和本地联络四组，不带临江真坐标，不带可自动返航设备。每个人的撤回线都由本人和西部一名见证者共同保管，临江不能一键开门把他们拖走。

队长原本由韩峥指定，名单送到西部后被退回。

“我们的人，不能只当向导。”守备司令说。

最后队伍由西部少校段砾带队，第一舰派出的闻铸只负责技术判断。双方各自保留停队权，任何一方发现本地居民可能受害，都能让调查停止十五分钟重新确认。

龙狂要求同行，被许芸把左肩切开的影像直接投上指挥屏。

“你现在连斧都抬不起来。”

“我可以用右手。”

许芸捏住他三根重新固定的断指。

龙狂闭嘴。

韩峥没有因为主角缺席推迟调查。车队当天傍晚进入禁区，第一站不是红土矿，而是一座废弃四十年的地质所。铁片上的微量元素与地质所旧样本完全一致，档案却显示这里从未进行地下工程。

段砾当众拆开档案室封条。

地面只有两层。闻铸沿承重柱测量，发现每根柱子都向下延伸了至少六十米。电梯井被水泥灌满，水泥年代是末日前三十七年，比地质所正式废弃早两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