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狂在第一舰内部砍断最后一道主压骨，沿着解开的维生囊冲上舰桥。舰长没有灰衣，身体已经与整艘船融成一体，数百根航骨从背后插进舱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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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个目标。”它通过整舰发声，“你的世界只派了六个。”

“对。”

龙狂把黑斧插进舰长胸前。

“多了浪费。”

黑火没有烧向载员层，只沿航骨逐根切断舰桥权限。舰长每失去一根骨，第一舰便熄灭一片。最后一根航骨断开时，牵引链、束缚场和所有回收口同时停止。

第一舰被完整夺下。

夺下不代表它立刻归地球。林见雪先封存舰桥日志，许芸确认载员层维生没有因断权停止，闻铸拆除能再次启动束缚场的三根主骨。周岚把“舰内仍有原主和俘虏”传给汐禾，程野则保持临江回路断开，防止缴获舰把地球坐标当成新母港。

龙狂从舰长胸口拔出黑斧，没有坐上控制位。舰桥暂由已经苏醒的各舱代表分别守住出口，任何一方都不能单独开走整艘船。等幸存者能表达归属，再决定拆船、返还或继续使用。

天空里，另外七艘舰的武器依次熄灭。潮城守军没有追杀失去战力的逃生舱，先用月光甲标记落点，把仍携带自毁骨的与普通乘员分开。第二舰群从战斗单位变成一批需要羁押、救治和核验的残舰。

第二舰重创，第三舰内部解放，第四、第五坠毁，第六卡在空站轨，第七、第八失去进攻能力。逼近潮城的第二舰群不再有一艘能继续作战。

航团不是被一支地球军团击败。

六个人各自守住一段职责，拆掉了它赖以协同的六处关节。

第一舰失去控制后，舰底弹仓自动开启。透明舱体相互撞碎，数千段未来片段没有燃烧，像彩色玻璃一样飞出舰腹。

龙狂伸手抓住最近一片。

里面的他没有成为探索者，也没有活到今天。

那段未来中，沈烬在末日第一天就关上了临江旧屋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