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部代价不断出现。
裴渡能控制全局,却无法让不同关系自动服从一个最佳答案。万界大军像无数不肯并成河的水,从他每次封锁旁边渗进来。
核心守军一层层倒下。
龙狂走到裴渡面前时,黑斧上只有当前战斗留下的火。没有清算录告诉他三千七百年总债是多少,天空账页却由各关系端分别亮着。
岑墨公开开门契约。
外环幸存者公开关门底稿。
岑舟运输记录、祖地议席磨损、四界回收链、幼界登记库与牧界账珠分别核对。裴渡从记录官到提案者,从外界代偿工程的首任调度,到第一席隐藏人格,责任链没有一处只靠他的脸成立。
“第一牧者。”老法官第一次正式称呼。
裴渡没有纠正。
原来牧界庭的第一张席位不是后来建在外壳上。
祖地关掉外环搜救后,裴渡就把损失册接入维护系统。他坐在记录席上判断谁算维持者、谁算负担者。外界代偿工程只把这张席位推向更多世界。
三千七百年来,他一直坐在外壳上。
十三牧位、收割塔和终焉名单,都是那份“先划掉谁”的旧工作长出的工具。
万界攻入核心后,第一张座椅终于显形。
它就在裴渡胸腔内。
龙狂斧尖抵住座椅边缘,没有砍心脏。黑火试图分开人格与裂层,座椅立刻把火传到宇宙外壳。远处一座无名世界边缘被烧掉,说明绑定不是语言威胁。
“停。”林见雪说。
龙狂收火。
那座世界失去的边缘没有恢复。一次试探已经造成损失,不能为了证明能拆继续试到别人灭亡。
裴渡看着收回的斧:“你现在也在算,伤一界值不值得换我的一条线。”
“所以不让一个人算完。”
裂纹关系被送回各方。
有世界愿意参与拆线,有世界关门,有的只允许测量不允许试切。当前能替代的仍不足一半。第一牧者暂时不能杀,也不能放回外壳自由调度。
林见雪为裴渡肩伤止血,只保心脏维持,不治疗到重新战斗。祖地审理锁封住四肢命令,外壳操作则进入公开监测。
裴渡没有反抗锁。
“你们以为能慢慢替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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