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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单最后夹着一张命令底稿。

裴渡在关门前写道：一旦承认外环仍存在，内环会持续被要求救援；为保证选择完成，必须让被舍弃者从共同体定义中消失。

这不是六小时紧急判断。

是他在第七小时主动决定，谁不再算“我们”。

命令底稿也不是唯一原件。外环维修网保存一份压力签名，祖地议会门锁留有关闭痕，裴渡胸骨原则能核对字迹。第一份牺牲名单不再掌握在第一席手中。

窄带居民没有加入万界进攻。

它们允许取证，不替外界打仗。追责群中有十七人自愿随行，其他人继续生活。临走前，无面守灯者把第三枚灯泡关掉，表示关系到此结束。

龙狂按约出门。

裴渡就在外壳等着。

他没有攻击窄带，也没有否认底稿。第一席最后的维护节点正从各处回到胸骨，七日影子与公开功能节点则没有被强行召回。

“你当年先丢自己人。”龙狂说。

“我先证明原则不看亲疏。”

“把人踢出‘我们’，再说不看亲疏？”

裴渡胸骨裂开。

那枚“以最多存续为先”的记忆片升入宇宙外壳。牧界庭核心、祖地祖器残余和三千多年收割能量同时向它聚集。

第一席正在放弃所有替身。

他把唯一人格与外壳主裂层重新缝在一起。不是回到过去的分散职能，而是让每一处终夜裂纹都经过这具会死的身体。

千界门链立刻报警。

裴渡的心跳与宇宙外壳同步。

若心脏停止，所有被他接入的裂纹会在同一瞬间张开。

“现在，”裴渡说，“你们终于可以杀一个真正的第一席。”

他抬起普通人的手，指向龙狂。

“代价是万界一起陪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