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条核验线很快塞满。
有世界的语言是一连串温度,有世界只能用建筑倒塌表达,还有一封信每次被读取都会改变内容。声音文明已经过载,临江市提出让相似世界共用翻译模板。
第一个模板把灾难当成同意。
一座冰鸣界以升温表示警告,程序却按照另一世界规则解释成欢迎。零站刚把坐标靠近,整片冰层发出排斥尖鸣。守门工立刻后退,仍刮走一层冰屑。
模板停用。
冰鸣界没有因为误接触就失去求援资格,损伤也记到零站核验责任。翻译速度从每小时二十封降到六封。
等待队列开始混乱。
一座有完整语言的世界绕过排队,直接向临江市公开广播,指责零站故意拖延弱者。它的外壳确实只剩三小时,却拒绝提供来源验证,担心坐标被牧界庭捕获。
零站不能在不验证的情况下强连。
韩峥提出外侧救援:不读取内部,只在信号周围搭一圈临时偏压支点。对方同意一小时,零站因此先救而不先登记。它没有插队成为成员,却得到与紧迫危险对应的具体帮助。
其他世界纷纷修改请求。
有人只要观测,有人只申请外侧支点,有人愿开一条物资门,不愿加入任何联盟。最初的一千三百封“求联”被拆出近四千种范围。
数量不再好看。
第一天结束,零站只确认了七十三个可追溯主体。二十一方愿试开限时门,三十方只保持信息关系,十方明确拒绝补壳但请求避难,剩余十二方仍在内部争议。
清算录没有把它们都写成七十三界盟友。
门网调度因此更麻烦。观测关系不能拿来承重,避难请求也不自动带资源。外壳倒计时没有因大量来信明显增加,第一席公开展示进度,嘲笑千界盟连“盟”都不敢建立。
一部分地球人开始要求降低核验标准。
他们认为只要对方愿意帮补天,身份真假可以战后再审。末日城墙上也从来不会先查援军政治。反对者则要求全部关闭,防止牧者和终夜混入。
龙狂把第一封个人求援者带到公开窗口。
它到现在仍说不清自己的名字,身体也无法提供补壳力量。若按两个极端,它要么被原世界一起算作加盟,要么因无法验证全界被关在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