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站只能同时核验二十条信号。

一千三百多个世界挤在门外，最短的坐标正在衰减，最长的一封却附着整套文明档案。若按到达先后处理，三个即将熄灭的求援会排到一天以后；若按危险程度，所有世界都声称自己最危险。

共同城建议先让文明意志做自动分流。

程序能识别倒计时、人口、裂缝距离和潜在补壳功率，十秒便能排出顺序。第一名是一座拥有巨型能源海的世界，最后三百名都是无法提供有效材料的小界。

能源海世界主动同意这个顺序。

它愿立刻打开大门，承诺一小时供能，条件是零站优先保护其坐标。外壳只剩五日多，这份交换可能让所有人多活半天。

龙狂没有否决交易。

他只要求把“求援核验”和“资源谈判”分开。能源海可以因贡献换取明确的设备、护航与承重回报，不能因此排在别人的表达之前。若连能不能说话都按功率购买，千界盟会在成立前长出第一口征税井。

自动排序被降成参考。

零站先处理正在衰减且能够确认来源的信号，同时给其他坐标发送一份等待说明。说明没有要求继续保持连接，任何世界都能在轮到前撤回。

第一封打开后，里面没有世界。

只有一名漂在终夜边缘的生物。它背后那座世界已经封门，个人因反对封闭被抛在外面。求援范围只包括自己，零站把它接入临时避难层，没有把原世界登记成成员。

第二封来自一套自动灯塔。

灯塔主人可能早已死亡，程序仍每隔百年发送“请求加入共同防御”。没人能确认今天是否还有主体。零站保留坐标与警报，不替未知继承者开启界门。

第三封真的来自全界议会。

议会提交九成地区的可追溯同意，剩余一成明确反对。它要求以多数名义整体加入，又保证反对区不被抽取资源。

问题在界门。

世界只有一个外壳，门一开，终夜风险不会绕开反对区。议会无法承诺它们完全不承担。零站因此只登记九成地区的政治同意，不把技术外溢伪装成零影响。

反对区得到独立说明入口。

它们可以继续反对、提出隔离要求或自行关门。议会不满地接受延迟，失去优先补壳时段，却没有被外界宣布不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