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把能确认的这个人留下。”

零站将核验拆成更小层次：确认一个主体，就建立一个主体能承担的关系；无法确认世界，不代表眼前的人不存在；确认了一个人，也不把他的世界算进来。

二十条核验线因此扩成上千个细入口。

它们不能开大门，只能交换极少信息。许多世界自行组织翻译、证据与内部争议，再在需要时申请完整通道。零站不再成为唯一排队窗口，速度第一次超过来信增加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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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批核验完成后，十八个主体撤回。

它们看见暮禾与机械城的完整损失，认为限时门仍太危险。其中一座已经提交内部地形，要求零站删除只为开门使用的部分。工程厅想保留数据做避压模型，被对方拒绝。

删除使一段正在设计的外侧支点作废。

排在后面的世界抱怨十八方浪费了核验位置。零站没有因此收取“反悔成本”，只保留曾经接触、何时撤回和哪些公共伤损已经发生。内部地形按约销毁，任何备份若以后发现，都属于新的违约证据。

另有一座世界从开门改成只读观测。

它愿提供本界看到的终夜流向，却不接受外界反向定位。观测数据仍能帮助补壳，贡献却不足以让千界盟要求它升级关系。一次核验没有变成逐步加码的入口。

这些撤回拖慢当日进度，也让后来者第一次相信申请不是签完就走不了。

三天后，已经核验九百多个具体主体，却只有一百一十四座世界建立门关系。

主裂缝倒计时剩四日二十小时。

第一千零七封信终于轮到深层核验。

它的语言、坐标、内部历史全部完整，甚至附有关闭界门的明确方法。档案显示，这个世界曾在三百文明墓场中与地球并肩作战。

林见雪翻到最后一页。

世界灭亡日期是三千年前。

它现在发来的每一句“我愿意”，都出自一座早已没有活口的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