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同样正确。十三牧者正在改写因果,缺少连续记录会让后来的审判失去证据。许多人请求保留影像,只要不称它本人,似乎没有伤害。
叶怀民问了一个问题。
“谁能让你停?”
影像列出所有启动理由,却找不到终止者。当初没人敢写“什么时候不再需要历史”。因此这项职责只会不断扩大,为保证记录连续,它可以要求战场延迟撤退、伤者保持接入、死者记忆不得封闭。
叶怀民走到记录桌前,按下停键。
影像第一次反抗。它用叶怀民自己的手法锁住时间戳,把每十二秒分裂成十二个更小见证。整个共同城响起密集滴答,仿佛一场永不结束的雨。
不朽牧者从滴答里长出头颅。
“你停下,遗忘就会杀第二次。”
叶怀民没有否认遗忘危险。
他打开记录库,把十二年资料交给三类保管者:受害关系方各自保存能承受的部分,公共档案只存经同意公开的事实,无法归属的记录进入有期限封存。没有任何一份拥有完整历史。
这样会丢东西。
第一轮拆分便有七秒战斗影像因来源冲突无法保留。叶怀民看着它们熄灭,没有重新启动总记录员。
“少七秒,是我们的损失。”他说,“不是让一个死人永远上班的理由。”
滴答慢了一半。
不朽牧者转向龙狂。
“执录者不能退休。”
黑斧上的诸界血债同时亮起。每一笔尚未清算的债都在要求他继续,直到最后一个受害者满意、最后一个世界安全。若职责不灭,龙狂即使身体死亡也会被权柄重新拼回岗位。
共同城第一次看见一千个未来龙狂。
他们没有脸,只会挥斧。敌人死尽后,他们继续寻找可能欠债者;没有新债时,便把迟到、犹豫和沉默都写进清算录。职责为了存在,会不断制造工作。
龙狂把黑斧放在地上。
清算录震怒,四界旧血从斧刃渗出。许多受害者也不愿他此时卸任,他们确实需要一个能走到牧界庭的人。
“我今天不退。”龙狂说,“但这不是永远不准退。”
他要求清算录补上一条:执录者的职责必须有关系方能够终止;无法全部联系时,也要存在分段交接和公开空缺。没有人接任,工作可以暂停,不能拿世界危险把某个人永远钉在岗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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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批反对来自尸骸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