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山河冷笑:“回令错了。”
九团一排子弹把幻影打碎。
“吾创造了你们!”
老鹿人举锤砸碎一座祖像。
“我们是爹娘生的。”
王庭西侧,九团与临江东部炮兵会合。
九团归队消息传回地球,临江城墙上的阵亡名录开始修改。可仍有一百七十三个名字再也改不回来了。他们活过十二年,却死在返乡前夜的十二座王城。
秦山河把名单交给幸存老兵。
“带回去。”
“家属问他们这十二年在哪怎么办?”
“实话说。”
“说被吞进肚子里?”
“再告诉他们,出来以后拔了十二面王旗。”
老兵把名单贴身收好。旁边炮声震得他踉跄,他用肩膀护住那张纸,没有让一滴血溅上去。
那个在胃界查到女儿番号的老兵站在阵前,看见一名女炮手从战车里跳下来。两人隔着炮火对视。女炮手已经十二岁长成成年人,父亲却仍是失踪时的年轻模样。
“爸?”
老兵先抬手敬礼。
“辛苦了。”
女儿一巴掌打在他脸上,又扑上去抱住。
秦山河在旁边吼:“回家再哭!炮线还没清!”
父女同时转身装弹。
那门炮接连轰击荒祖左眼,直到炮管烧红。老兵脱下外衣裹住炮闩,女儿重新校准角度。最后一发穿过瞳孔,把躲在后方的神经节炸成两截。
王庭所有幻象消失。
城市露出真正模样。
没有金殿,没有神山。这里从头到尾都是荒祖体内的一块腐肉,所谓王宫只是覆盖在伤口上的鳞片。历代王族跪拜的宝座,是一颗长满蛆虫的牙。
自由兽族看清后,攻势更猛。
荒祖放弃王庭,想把意识转移进洪荒界所有生灵体内。林见雪守在空间门阵前,心核碎片的光一个接一个熄灭。
第一批被选中的是刚出生的幼崽。
荒祖认为它们没有完整意志,最容易占据。病区里,上万幼崽同时睁开血眼。负责照顾它们的各族母亲没有逃,而是把孩子牢牢抱在怀里,一遍遍叫它们自己的名字。
狼崽咬伤母亲手臂,角族幼崽用新生骨芽刺进母亲胸口。那些母亲仍不松手。
“你不是荒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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