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生的。”

一个接一个幼崽哭出声，血眼随之褪色。荒祖向外逃出的第一批意识，被母亲们挡了回来。

“它在选新身体！”

“封住。”韩峥说。

“封不住，目标有几千万。”

龙狂把黑册扔向空中。

书页散开，覆盖王庭天空。上面没有机械提示，只有荒祖数个纪元吞噬过的名字。每一个名字都化成一道锁，把它向外逃逸的意识拽回。

荒祖记得所有血脉，却从没把食物当成有名字的人。

如今这些名字成了它出不去的墙。

“你以为记住死者，就能杀吾？”

“不能。”龙狂走到王庭最高处，“活人才杀你。”

韩峥举起手。

地球军团、胃界联军和自由兽族同时停止零散攻击。所有重火力调整向王庭中心，伤员也把剩余弹药递给还能站的人。

荒祖将身体缩成一颗覆盖千里的肉球，层层鳞甲合拢。

第一轮齐射，只打碎最外层。

第二轮，王族血甲裂开。

第三轮，人类炮弹耗尽。

地球后方开始拆城墙。

临江东部防线把库存十二年的废旧钢轨、损坏炮塔和界门残片全部送入昆仑。第六城幸存者则拆掉再也无法居住的旧楼，把合金梁切成炮弹尺寸。

有人问，这些东西打完以后用什么重建。

老工程师把最后一根城胎管线推进熔炉。

“先让对面没东西来拆。”

一列列临时弹药穿过门阵。它们不够锋利，也没有兽骨力量，却都由地球自己的炉火烧成。

秦山河扛起从肉磨拆来的骨轴，兽族把王头、锁链和祭坛残片全塞进炮膛。林见雪以空间门压缩轨道，临江炮兵用最后的能源点火。

这一炮没有标准弹药。

里面全是洪荒界旧王朝的碎片。

炮弹贯穿肉球，打出直达核心的通道。

龙狂沿弹道冲了进去。

身后，人类坦克率先碾过万兽王庭的宝座。

随后是兽族联军。

那颗长满蛆虫的牙在无数履带和脚掌下碎成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