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收斧。

守墓尸抓住机会扑上来，指甲剖开腹部。龙狂忍着没有反击，脚下黑影越过它们，钻进墙后寻找控制线。

每只守墓尸背后都连着一根发丝粗的金线。

神墟界的东西。

龙狂让黑影咬住金线，斩界斧贴着自己的伤口向外切。金线断裂后，守墓尸脸上的皮纷纷脱落，露出同一张没有五官的白骨面具。

失去人质，它们只剩普通尸体。

龙狂这才转身。斧光沿骨桥扫过，守墓尸成片坠入黑暗。

巨手拍进黑棺。

龙狂沿着墓室之间的骨桥奔跑。手掌追在身后，将墓室成片拍碎。被毁掉的干尸没有进入《清算录》，反而直接融进尸皇。

不能让它先毁掉这些名字。

龙狂把斩界斧插进骨桥。

黑色裂纹沿墓室蔓延，暂时切断尸皇和整片命库的联系。

巨手砸下时，黑影托着龙狂穿进下层。

越往下，墓室里的尸体越古老。有的仍是人形，有的长着六条手臂，还有一些只剩装在金属罐中的脑组织。

那些古老墓室的墙上还留着生前影像。有人躺进金属舱，用机器替换衰老器官；有人把意识上传进一片由尸体维持的网络；还有整个城邦举行仪式，将死亡交给一个共同的容器。

最初的尸皇并不是怪物。

它是所有人为了逃避死亡制造出来的“永生者”。后来，容器不愿再替别人承受死亡，便反过来吞掉了所有人的命。

尸骸界由此诞生。

尸骸界曾经不只有一种文明。

它们全在追求永生时变成了尸皇的命。

“你和我有什么区别？”

尸皇的声音从所有墓室里响起。

“你早已没有心跳。尸毒维持你的血，兽血组成你的骨，诡异藏在你的影子里，神性烧在你的脑中。”

“你还剩下哪一点属于人？”

龙狂继续砍。

每一斧都解放一排墓室。

尸皇的声音越来越近。

“沈烬死在末日第一天。”

龙狂动作停了一瞬。

墓室深处，一块属于地球的墓碑缓缓升起。

上面刻着沈烬的名字。

死亡时间，正是十二年前的下午三点十七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