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碑下躺着一具年轻尸体。

它穿着沈烬末日第一天的衣服，胸口同时留有尸毒、兽爪、诡影和神火痕迹。

龙狂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他从贴身口袋里摸到银戒。戒指仍有温度，黑色书册里也有沈兰和九百万临江人的名字。

如果他只是四界拼出的尸体，母亲最后递给戒指的人又是谁？

小主，

龙狂把银戒重新戴回颈链，没有去回答尸皇。

尸皇发出低笑。

“你以为自己活了下来？”

“活下来的，只是四界力量拼出的东西。”

墓碑后的墙壁打开。

成千上万座相同墓室出现在黑暗中。里面躺着的全是龙狂。

有的已经彻底尸化，有的长满兽毛，有的没有脸，还有的头顶戴着神冠。

每一具都闭着眼睛。

第一具复制体从墓室走出时，动作和龙狂一模一样。它没有武器，右手却凝出兽爪，脚下影子先一步扑来。

龙狂侧身躲开，复制体胸口随即亮起金色火焰。神火贴着黑影烧到他脚下，逼得他只能正面迎击。

两拳相撞，骨桥从中间断裂。

复制体被斩界斧劈开肩膀，伤口却立刻浮出尸纹，自行接合。它拥有龙狂在末日第三年时的全部力量。

第二具复制体睁眼，身体比第一具更强。第三具没有脸，出现时已经站在龙狂影子里。

它们不是尸皇随手制造的假货。

每一具都对应龙狂十二年来的一次濒死。那些本该死去的可能，被尸皇保存下来，养在自己的命库中。

龙狂砍碎第一具，书册没有出现名字。复制体倒下后化为黑水，被第二具吸收。

尸皇在利用他的死亡，继续培育更强的他。

“十二年来，每一次你以为自己快死了，我都替你留了一条命。”

“你也是我的命库。”

最近的一具“龙狂”睁开眼。

紧接着，所有复制体同时苏醒。

黑色书册翻到属于主人的那一页。

上面第一次出现一行字。字迹很旧，像在书册出现以前，就已经有人写在那里。

沈烬，已死亡。

死亡确认者，尸骸界第七尸皇。

眼前这一条死亡记录，不可更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