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狂。”

整个临江市的尸体都在替它说话。

“你杀不死死亡。”

尸皇嘴里伸出一条由尸体缝成的长舌，卷向龙狂。舌头上的死人全睁着眼，伸手抓他。

龙狂不敢直接烧。那些脸中有不少被《清算录》记录过，神火会连同残余记忆一起毁掉。

他踩着舌面向前奔跑，斩界斧只砍连接尸皇的血管。断开的尸体从舌头上掉落，黑色书页在半空接住名字。

长舌少了一半，尸皇突然合拢牙齿。

龙狂被咬在口中，肩膀和大腿同时传来骨裂声。他将斧柄卡进上下颌，兽纹全部亮起，硬顶着咬合一点点站直。

“牙口不错。”

他转动斧柄，漆黑刃口沿着牙床向外切开。尸皇嘴角的伤正是这样一路裂到耳后。

龙狂踩着巨手冲向血门。

“话真多。”

斩界斧劈开尸皇嘴角。无法愈合的黑色伤痕一直延伸到耳后，半张巨脸向下垂落。

尸皇发出怒吼。

黑色尸河倒灌城市，沿途车辆和钢铁全部腐烂。成千上万只手从河里伸出，试图把龙狂拖进去。

北境军从主界门赶回支援。

他们没有血肉气息，尸河无法同化。陆成带人冲进洪流，把斩界钉逐根打进地面，将尸河限制在指挥区。

“龙队，临江号到黑棺了！”

尸骸界另一端，移动要塞已经冲到尸皇本体背后。

龙狂按住通讯器。

“撞。”

尸骸界一侧，临江号撞上黑棺后没有立刻停住。陆成让所有骨腿抓进荒原，城内重炮朝同一方向开火。后坐力推着整座城继续向前。

黑棺外壳被城墙顶出裂缝。尸皇留在棺中的下半身第一次离开地面。

二十万北境军胸口的骨链同时绷紧。他们本就被尸皇污染，此刻反过来借那层联系，把自己的尸气灌进临江号。

六万骨腿增加到八万。

这座人类要塞又向前撞了一次。

临江号六万根骨腿同时发力。

整座移动要塞撞上黑棺。人类界钉的法则场压进尸皇背部，原本已经挤入地球的巨脸猛地向后收缩。

尸皇一只手撑住地球，一只手抵住临江号。

两个世界同时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