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白巨手捏碎指挥塔。

龙狂一斧斩下。

斩界刃口切入掌背，没有血，只有密密麻麻的尸体从伤口里掉出来。那些尸体落地便睁眼，扑向附近守军。

无论男女老少，每一具都穿着十二年前临江市的衣服。

尸皇用这座城市的死人组成了自己的手。

龙狂沿着指骨连续劈砍。被斩开的法则无法再生，巨手食指从中间断裂，砸塌两栋空楼。

岳镇海从指挥席挣脱，带着剩余人员向地下撤离。

龙狂没有追贺文山。他先劈开压住指挥席的骨柱，把岳镇海从废墟里扯出来。

岳镇海右腿已经断了，仍抱着指挥终端不松手。屏幕上七座尸门只剩最后一个红点。

“别管我，门在扩大。”

龙狂把他交给警卫：“你活着，比贺文山的命值钱。”

贺文山站在血门前大笑。

“看见了吗？这才是真正的不死！”

巨手反掌拍下。

贺文山脸上的笑还没消失，便和七名白袍人一起被压进掌心。血肉瞬间被吸收，只剩那枚权限环从指缝掉落。

尸皇根本不在乎信徒。

它只需要有人开门。

血门继续扩大。第二只手伸入临江市，抓住两侧建筑向外撕扯。门后露出一张腐烂巨脸，眼眶里没有眼球，黑色尸河不断从里面流出。

防空警报传遍全城。

临江要塞所有炮台完成转向。

岳镇海进入地下备用指挥室，第一道命令便是开火。

轨道炮贯穿尸皇掌心，导弹钻进血门，在那张巨脸上成片爆炸。普通丧尸刚从指缝爬出，就被自动炮塔打碎。

人类守了十二年的城市没有陷入混乱。

东区居民区距离巨手只有两公里。疏散车不够，民兵便拆开货运列车，把车厢一节节塞满。一个女孩临上车前回头，看见尸皇手掌遮住天空，吓得连哭都忘了。

带队民兵把她脑袋按回怀里：“别看。前面有人替我们顶着。”

城墙上，预备炮组把封存多年的旧炮也推上阵地。新式能源武器需要冷却，旧火炮不用。炮管打红了就浇水，水烧干便继续装弹。

尸皇掌心不断落下丧尸，却始终没能越过指挥区。

避难区继续转移，民兵封锁街道，工程部队在废墟上架设临时炮位。尸皇每向地球挤进一米，都要顶着整座临江要塞的火力。

但它仍在向前。

被炸掉的脸皮很快由新尸体填补。轨道炮打穿的掌心也重新长出血肉。

尸皇张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