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车队停车。谁敢离开车辆，打断腿。”

命令刚下，灰雾中走出一队人。

他们穿着末日前的普通衣服，手里提着饭盒、书包和塑料袋。每个人都长着先遣队员熟悉的脸。

一名白发女人站在队伍最前面，朝车内伸出手。

“儿子，回家。”

车里的士兵浑身发抖，指甲抠进座椅。

龙狂看了一眼女人的脚。

她赤着脚，脚趾却朝向身后。

“演得不怎么样。”

那女人脸上的慈爱一下没了。

她的嘴从两侧裂开，张到耳根。身后那些“亲人”跟着撕掉脸皮，露出缠满黑线的头骨。哭声、笑声和咒骂同时响起，两百名队员中有大半捂住耳朵，鼻血顺着面罩往下流。

灰雾后面，走出一个三米多高的尸怪。

它瘦得只剩骨架，脖子上缝着一圈人嘴。密密麻麻的声带从嘴里伸出来，另一端连着那些假人。它每动一下手指，就有一张熟悉的脸向前走。

怪物没打算杀光他们。

它要他们自己走进白骨城。

龙狂站在车顶，胸腔慢慢鼓起。

尸怪脖子上的人嘴争先恐后地开口。母亲的声音也混在其中，叫的仍是那个十二年前的名字。

“阿烬。”

龙狂朝它看去。

“偷来的话，说一次就够了。”

他张开嘴。

吼声撞进灰雾。

先遣队员听不见巨响，只觉得心口被人重重拍了一掌。堵在脑中的哭喊瞬间消失，眼前那些亲人的脸像泡烂的纸，成片脱落。

车窗同时震碎，玻璃碴朝外飞出。地面上的尸骨被压进骨灰，留下一个个浅坑。距离最近的尸怪承受了全部声音，脖子上的嘴一张接一张炸开，声带绷断，黑血从骨缝里往外喷。

它捂住喉咙转身就跑，背后的假人随之瘫倒。

龙狂从车顶跃下，落地时踩碎一具假人的胸骨。他几步追上尸怪，伸手揪住那些断裂的声带，把它拖了回来。

尸怪扭头换成一个小女孩的声音。

“别杀我……”

龙狂重斧横斩。

头颅落地，嘴还在开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