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个像点的。”

斧刃再次落下，把头颅劈成两半。

意识中的书页沾上一道黑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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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声人，清算。】

周围灰雾开始消散。通往白骨城的道路露了出来，那些躺在路边的尸体也睁开眼睛，却没有扑上来。

它们艰难地转动眼球，望向龙狂。

“救……”

几千具尸体喉咙里挤出同一个字。

先遣队没人再把它们当成普通丧尸。

车队重新出发。半小时后，白骨城占满了全部视野。远看时像尸体堆成的城墙，走近才发现，每具尸体都还在呼吸。

它们没有心跳，胸口却在缓慢起伏。

龙狂来到城门前。两扇骨门随即向内开启，没有守军，也没有机关。

门后亮着阳光。

灰暗的尸骸界中，城里竟有一片湛蓝天空。

道路、商铺、公交站牌，连斑马线掉漆的位置都和十二年前一样。街上挤满行人，他们提着早餐，低头看手机。卖豆浆的小贩往塑料杯里装着热气，十字路口的交警不断抬手放行。

可每隔十七秒，所有动作便会重新来一次。

豆浆倒回桶里，驶过路口的公交车退回站牌，行人的鞋底沿着原来的脚印回到起点。

橱窗里的电子钟始终停在下午三点十七分。

那是末日降临的时间。

先遣队员举着枪，没人敢踏进城门。一个人试着呼叫刚才发出求救信号的避难所，街上九百万人同时停下动作。

一颗颗头颅转向城门。

龙狂却盯着街道尽头。

临江第一中学的放学铃响了。

一辆十七路公交车停在站台旁。车门打开，一个系着围裙的女人提着保温饭盒走下来。

她隔着整条街看见龙狂，笑着招了招手。

她的左手完好，无名指上戴着那枚烧变形的银戒。龙狂记得很清楚，十二年前，是他亲手把那半截手埋进临江公墓。

“阿烬。”

“妈来接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