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枪管,死死顶在林砚的眉心。

金属的触感,带着硝烟的余温。

三把加兰德步枪,从三个方向锁死了他的脑袋。

战术手电的光柱,毫不留情地刺入他的瞳孔。

强光下,林砚眯起眼睛。

“别动!手放在我能看见的地方!”

带队的巡逻队长是个满脸横肉的中士。

他手指压在扳机上,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周围的美军士兵全部子弹上膛。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汽油味和烤焦的皮肉味。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只要林砚有一点多余的动作,或者表现出一丁点非美式的反应。

这十几把枪,会瞬间把他打成肉泥。

“长官,他流了很多血,需要急救!”

一名背着医疗箱的医护兵试图上前。

“退后!”

中士一把推开医护兵,枪口用力往前一顶,几乎戳破林砚额头的皮肤。

“刚才哨兵喊了敌袭!这小子脸糊得像块烂泥,谁知道他是不是混进来的黄皮猴子!”

中士死死盯着林砚。

“说话!你是哪部分的?通行口令是什么?车为什么会炸!”

连串的逼问。

带着极度的戒备。

林砚躺在血泊中,没有立刻回答。

大脑在零点一秒内疯狂运转。

不能冷静。

不能条理清晰。

一个刚刚经历弹药车殉爆、被冲击波掀飞的重伤员,绝不可能对答如流。

他需要混乱。

需要痛苦。

需要暴躁。

微控能力瞬间启动。

林砚强行散去凝聚在胸口的内气。

心率骤然失衡。

血液加速涌向喉咙。

他在强光照射下,刻意让瞳孔呈现出失血过多的涣散状态。

紧接着,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

“咳,咳咳”

一大口混着内脏碎块的鲜血,猛地从他嘴里喷了出来。

直接喷了中士一裤腿。

中士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眉头紧皱。

就在这一瞬间。

林砚突然暴起。

他没有去抓枪。

而是用沾满鲜血的右手,死死揪住了旁边那个医护兵的衣领。

力气大得惊人。

“法克!法克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