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照灯的光柱像利剑一样劈开风雪。

打在挡风玻璃上。

车厢里亮如白昼。

哨兵的枪口顶着玻璃,手指扣在扳机上。

“通行证!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

英语,带着浓重的德州口音。

林砚没动。

他靠在椅背上。

左手搭着方向盘。

右手藏在阴影里,死死压着那枚美式破片手雷的握片。

保险销已经拔了。

松手,就是死。

“聋了吗?长官问你话!”

另一个哨兵走过来,用枪托猛砸车门。

砰!

玻璃震颤。

林砚慢慢转过头。

脸上的血污和机油混在一起,像一块干涸的树皮。

但探照灯太亮了。

强光下,他那双纯粹的黑眼睛,以及典型的东方面孔轮廓,根本藏不住。

第一个哨兵眯起眼。

凑近。

看清了。

“黄种人”

哨兵瞳孔猛地收缩,全身汗毛炸立。

他猛地后退一步,枪口直接对准了林砚的脑袋。

“敌袭”

凄厉的吼声撕裂了风雪。

咔嚓。

子弹上膛。

整个哨卡瞬间炸了锅。

“敌袭!九点钟方向!”

“机枪准备!”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夜空。

四挺勃朗宁M2重机枪同时调转枪口。

黑洞洞的枪管,死死锁定这辆孤零零的卡车。

十几名全副武装的宪兵端着加兰德步枪,从沙袋后涌出。

军犬狂吠。

探照灯疯狂交织,将卡车周围照得没有死角。

死局。

推演大脑在零点一秒内疯狂运转。

距离路障二十米。

重机枪交叉火力网覆盖率百分之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