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充斥着浓重的血腥味。

林砚没有浪费一秒钟。

大卫的尸体还带着余温,四肢尚未僵硬。

林砚抓住大卫的外套衣领,猛地一拽。

极韧初期的力量爆发,沉重的美军冬季制服被轻易剥下。

接着是裤子、战术靴、防寒手套。

最后,他从大卫的脖子上扯下那块带着体温的金属狗牌。

大卫·史密斯。

林砚扫了一眼上面的名字,将狗牌挂在自己脖子上。

他脱下自己那身单薄的志愿军棉服,换上美军制服。

尺寸稍显宽大。

但这在重重包裹的冬装下,并不明显。

他戴上那顶沉重的M1钢盔,将帽带扣紧。

低头看了看。

衣服上的血迹在昏暗的光线下呈现出暗黑色,完美融入了制服的阴影中。

但林砚知道,这还远远不够。

他抬起头,透过车厢尾部帆布的缝隙,看向前方。

风雪中,隐约出现了几道刺目的光柱。

那是探照灯。

几道强光在夜空中交织,将前方的公路照得亮如白昼。

卡车正在逼近核心阵地的外围防线。

前排驾驶室里,传来了杰克和汤姆的交谈声。

“前面就是三号哨卡了。”杰克踩了一脚刹车,降低车速。

“该死,今天怎么亮了这么多探照灯?”汤姆抱怨。

“听说威廉少将下了死命令,连一只苍蝇都不准放进去。待会儿机灵点,那帮宪兵可不好惹。”

林砚收回目光。

普通的泥土抹脸,在那种强度的探照灯下,根本无所遁形。

东方人的骨相、肤色、瞳孔。

在近距离的盘查中,就像黑夜里的火把一样惹眼。

一旦被识破,他将面对整个核心阵地的交叉火力。

必须采用更极端的手段。

林砚的大脑飞速运转。

无数个在战场上见过的美军伤兵画面,在他脑海中闪过。

被炮弹破片击中面部的惨状。

失血过多时的生理反应。

休克前兆的肌肉战栗。

他需要一个完美无缺的伪装。

一个能让美军医护兵看一眼,就立刻放弃盘查,直接送进急救帐篷的重伤员。

林砚举起了手里的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