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刃上,还残留着大卫的血。
他没有丝毫犹豫,将刀尖抵在了自己的左侧额头上。
手腕发力。
划下。
锋利的刀刃切开皮肤,割裂肌肉。
鲜血瞬间涌出,顺着眉骨流进左眼。
视线被染成了一片血红。
林砚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他凭借极韧初期的肉身控制力,精准地避开了致命血管和面部神经。
紧接着,第二刀。
右侧脸颊。
这一刀更深。
刀锋几乎贴着颧骨刮过,拉出一条长达五厘米的口子。
皮肉翻卷。
为了伪造出被弹片擦伤的不规则撕裂感,他甚至用刀尖在伤口边缘狠狠搅动了几下。
剧痛袭来。
林砚的表情依旧冷漠得像一块冰。
鲜血疯狂涌出,流过下巴,滴落在衣领上。
他扔下匕首,双手在车厢底板上摸索。
摸到了一滩黏糊糊的机油,混合着鞋底踩进来的泥水。
他抓起这把黑色的污垢,直接拍在自己满是鲜血的脸上。
用力涂抹。
机油的刺鼻气味混合着浓烈的血腥味,直冲鼻腔。
鲜血、机油、泥土。
在他的脸上凝结成一块块暗红色的血痂,彻底掩盖了原本的肤色和五官轮廓。
他抓乱了自己的头发,让几缕沾满血污的头发贴在额头上。
现在的他,看起来就像一个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被炮弹炸得面目全非的残兵。
但这只是外表。
林砚闭上眼睛,开始调整自己的生理状态。
心率,下降。
呼吸,变浅,变促。
极韧初期的肉身,让他能够精准控制每一块肌肉的颤动。
他的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地发抖。
那是失血过多和极度严寒交加下,人体本能的战栗。
瞳孔微微涣散。
喉咙里发出若有若无的、漏风般的痛苦呻吟。
微表情推演,完美契合。
做完这一切,他转头看向大卫的尸体。
大卫不能留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