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擎的轰鸣声在风雪中显得格外沉闷。

一辆美军十轮军需卡车,正沿着泥泞的雪地公路艰难爬坡。

车轮碾压着冰壳,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公路两侧,是一望无际的雪原,没有任何掩体。

林砚趴在公路侧面的山坡上。

风雪很快将他覆盖,只留下一双冰冷的眼睛。

他像一头蛰伏的雪豹,呼吸极其缓慢。

极韧初期的肉身,让他能在这零下三十度的严寒中,保持肌肉的绝对松弛与随时爆发的弹性。

卡车越来越近。

车头大灯的光柱在风雪中扫射,像两把昏黄的利剑。

“这鬼天气,油箱都要冻裂了!”

驾驶室里,司机杰克用力砸了一下方向盘。

“威廉少将疯了,大半夜让我们送这批高爆炸药。”副驾驶汤姆搓着手,呼出一口白气。

“听说前线出了事,‘黑水’特遣队被几个华夏尖兵耍得团团转。”

“就那帮黄皮猴子?”汤姆冷笑,“等这批炸药送上去,直接把他们所在的山头炸平。”

砰!砰!

驾驶室后方的玻璃被用力敲响。

坐在车厢里的押车兵大卫探过头,隔着玻璃大喊。

“嘿!汤姆!把你的威士忌给我喝一口!”

“滚蛋!这是我最后一口了!”汤姆拉开小窗,冷风瞬间灌了进来。

“我要冻僵了!这破帆布根本挡不住风!”大卫骂骂咧咧。

“忍着吧!还有十公里就到核心阵地了!”

汤姆“啪”地关上小窗。

大卫在车厢里比了个中指,缩回弹药箱中间。

林砚的大脑在飞速推演。

距离,一百米。

速度,时速十五公里。

车厢尾部,帆布帘子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大卫坐在弹药箱上,百无聊赖地摸出一根香烟。

他怀里抱着一把M1加兰德步枪。

林砚的目光锁定了那把枪。

保险是打开的。

只要大卫发现任何异常,扣动扳机,枪声就会在空旷的雪原上回荡。

一旦鸣枪,整个补给线的火力网就会像马蜂窝一样被捅开。

林砚没有任何退路。

他必须在不发出一点声音的情况下,解决掉这个押车兵,并夺下这辆卡车。

嘎吱

卡车突然猛地一晃,轮胎在冰面上疯狂打滑。

“该死!压到冰坑了!”杰克大骂。

引擎发出刺耳的咆哮,但车身只是原地打转。

“大卫!下去推一把!”汤姆推开车门,冲着后面大喊。

“为什么是我!我是个伤员!!!”

“因为你最胖!快点!”

大卫骂骂咧咧地跳下车。

他把步枪背在身后,走到车厢尾部,用力推着挡板。

“踩油门!”

轰!

轮胎摩擦着冰面,溅起大片的冰渣。

就是现在。

林砚动了。

他没有像猎豹一样猛扑,而是像一片被风卷起的落叶,贴着雪地滑行。

极韧初期的肌肉爆发力,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