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石下方的积雪似乎微微晃动了一下。

“想挖洞?”

约翰冷笑一声,眼神中透出一抹轻蔑。

“八百米距离,等你挖过来,天都黑了。”

他从战术腰带上解下了一枚白磷手榴弹。

这是美军专门配发给前线特种部队的狠货,一旦炸开,白磷会像附骨之疽一样粘在皮肤上燃烧,直到烧穿骨头。

“既然你不肯出来,那我就把你熏出来。”

约翰拉开了保险销,但他没有立刻投掷。

他在等。

等风向。

此时,积雪之下。

林砚正经历着非人的折磨。

他没有在“挖洞”,那太慢了。

他是在“游”。

双手呈掌,交替前插,身体的每一块肌肉都像活过来的活塞,将挡在身前的积雪向两侧排开。

这是他在深山猎野时,从老猎户口中听闻的“雪豹行”。

冰冷的雪粉顺着领口灌进胸膛,又被他体表的寒气瞬间凝固。

尖锐的冰凌藏在积雪中,像无数把细小的手术刀,在他的脸颊、肩膀、手背上割开一道道细长的口子。

鲜血刚流出来,就被极寒冻成了暗红色的冰渣。

林砚的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这种疼痛,比起全家被土匪灭门时的心碎,根本不值一提。

“快一点……再快一点。”

他在心底计算着距离。

每一次肌肉的收缩,都要消耗海量的热量。

他的胃部开始痉挛,那是身体在发出饥饿的哀鸣。

但他依然精准地控制着每一寸发力,确保上方的雪层不会出现大面积的塌陷。

从高空看去,白茫茫的雪原上,只有一道极细、极浅的褶皱,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向着约翰所在的斜坡蜿蜒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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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翰正盯着风向标。

“风停了。”

他狞笑一声,猛地站起身,手臂肌肉隆起。

“华夏耗子,尝尝这个!”

他用尽全身力气,将那枚白磷手榴弹狠狠掷向八百米外的花岗岩。

“呼——!”

手榴弹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带着死亡的啸叫。

“轰!”

剧烈的爆炸在岩石后方响起。

刹那间,惨白的火焰冲天而起,滚烫的白磷火星四处飞溅,将周围的积雪瞬间汽化成漫天白雾。

方圆十米内,化作了一片炼狱。

“哈哈!烧吧!烧成灰吧!”

约翰兴奋地大叫,他重新趴回狙击位,死死盯着那团白雾。

他期待看到一个浑身着火的惨叫身影从雾气中冲出来。

一秒,两秒……十秒过去了。

白雾渐渐散去。

岩石后方,除了被烧焦的黑土和汽化的深坑,空无一人。

约翰的笑声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