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呢?”
他的心头猛地沉了下去。
就算被烧死了,也该有具尸体吧?
难道……
约翰像是想到了什么恐怖的可能性,猛地转头看向那片雪原。
雪原依旧平静,除了那道几乎微不可察的褶皱。
“不好!”
约翰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终于意识到了,那道褶皱不是风吹的,而是有人在雪下潜行!
而且,那道褶皱已经消失了。
消失在了他脚下的斜坡边缘。
“该死!该死!”
约翰疯狂地调转枪头,想要对准下方的斜坡。
但狙击步枪太长了,在近距离的死角下,长长的枪管反而成了累赘。
他手忙脚乱地想要拔出腰间的M1911手枪。
寒风在这一刻似乎停止了喧嚣。
四周静得可怕,只能听到约翰自己粗重的喘息声。
约翰的手指刚刚触碰到手枪的握柄。
突然。
一种从脊梁骨直冲脑门的战栗感,让他全身的汗毛瞬间炸立。
那是野兽被天敌盯上的感觉。
那是死亡的阴影,已经将他彻底笼罩。
“呼”
一声极轻、极冷的呼吸,从他背后的积雪中传出。
约翰的动作僵住了。
他感觉到,一股冰冷得没有任何生机的气息,正贴在他的脖颈后方。
就像是……
阎王爷在对他吹气。
约翰的冷汗瞬间打湿了衬衫,在极寒中迅速结成冰碴,刺痛着他的脊背。
他不敢回头。
他甚至不敢大声呼吸。
他只能感觉到,一个满身是血、带着刺骨寒意的身影,正缓缓从他身后的积雪中站起来。
“狙击手。”
林砚的声音沙哑而平静,却透着一股让人绝望的阴狠。
“你的白磷弹,扔歪了。”
约翰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右手疯狂地想要扣动皮套里的手枪扳机。
但他的手,却在剧烈地颤抖。
因为他看到,一只布满冰凌和血痕的手,已经悄无声息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那只手很稳,稳得像是一座山。
“你”
约翰刚想开口。
林砚的手指猛然收拢,指甲深深嵌入了约翰的作战服中。
“别动。”
林砚凑到他的耳边,金丝眼镜后的双眼没有任何温度。
“动一下,我就让你看看,自己的脊椎骨长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