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去炸炮阵地?”王诚不知从哪来的力气,猛地冲过来,死死拽住林砚的手臂,“你这是自杀!你这是擅离职守!我不同意!”
林砚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只一眼,王诚就像是被毒蛇盯上的青蛙,全身僵硬,手不由自主地松开了。
“守好这里。”
林砚没有多余的废话,他伸手拍掉肩膀上的焦土。
那件原本整洁的军大衣已经被硝烟熏得漆黑,但他举手投足间,依然带着那种斯文儒雅的压迫感。
他反手拔出大腿外侧的战术匕首。
刀锋上,还残留着上一场战斗的暗红血迹。
林砚熟练地将匕首插回鞘中,发出“咔哒”一声脆响。
“铁柱。”
“在!”铁柱下意识地挺起胸膛。
“如果我没回来,带着兄弟们往北撤。”
林砚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惊恐的面孔。
“如果有人敢当逃兵,或者敢丢下伤员……”
他看了一眼王诚,语气平静得可怕。
“我会回来,亲手拧断他的脖子。”
王诚打了个寒颤,一屁股坐在泥水里。
林砚不再停留。
他猛地转身,整个人像是一头矫健的孤狼,瞬间跃出了战壕。
“砚哥!”
铁柱冲到战壕边,只见一道黑影在漫天火光中一闪而逝。
此时,又一轮炮火覆盖而至。
巨大的爆炸在林砚身后炸开,掀起的泥土将他的背影瞬间吞没。
风雪更大了。
漆黑的夜幕下,林砚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通往敌营的绝壁边缘。
阵地上,只剩下重炮洗地的轰鸣,和一群在绝望中等待奇迹的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