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柱声嘶力竭地吼着,伸手去拽林砚的裤脚。
林砚纹丝不动。
他的双眼微微闭合,又猛地睁开。
刹那间,林砚的大脑进入了一种超频状态。
周围嘈杂的爆炸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无数跳动的数字和复杂的几何线条。
轰!
左前方五十米,弹坑深度两米,抛射角六十五度。
轰!
右后方三十米,冲击波扩散速度每秒三百四十米,延迟零点八秒。
林砚的视网膜上,一张巨大的3D地形图正在飞速构建。每一发炮弹落地的震动,都在为他提供坐标修正。
他在丈量死神的距离。
他在通过这些毁灭性的打击,反向推导那些重炮的藏身之处。
“风速三级,偏北。”
“空气湿度百分之八十二。”
“炮声延迟……三点二秒。”
林砚的太阳穴突突狂跳,血管像青筋般暴起。这种高强度的脑力运算,让他的体温在极寒中诡异地升高,头顶甚至冒出了丝丝白雾。
“找到了。”
林砚猛地睁开眼,目光如刀,死死锁定了东南方向的一处山坳。
那里,距离阵地大约四点五公里。
正是美军迫击炮排和重炮阵地的结合部。
“砚哥,你疯了?”
铁柱看着林砚脸上那抹冰冷的笑意,吓得魂飞魄散。
林砚转过头,看着满脸鲜血的铁柱,又看了看那些在炮火下瑟瑟发抖的新兵。
“这火,烧得太旺了。”
林砚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戾气。
“得去把它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