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脸,这儿是杀鬼子的地方,不是你念酸诗的课堂。识相的,去给老子把尿壶倒了。”
营房里响起一阵哄笑。
几个新兵围了上来,眼神里带着戏谑和排挤。
在这个丛林法则至上的地方,长得斯文就是原罪。
林砚没理会,径直走向靠窗的空铺位,把布包放下。
“嘿!跟你说话呢,聋了?”
铁柱见自己被无视,火气腾地一下上来了。
他大步跨过去,猛地一脚踢在林砚的布包上。
“砰!”
布包被踢翻在地,里面的几颗野山核桃滚了出来,在泥地上乱窜。
林砚停下动作,慢慢转过身。
他看着铁柱,眼神依旧平静,甚至还带着点温和的笑意。
“捡起来。”
林砚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商量。
铁柱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夸张地掏了掏耳朵。
“你说啥?让老子给你捡东西?你也不打听打听,这新兵连谁说了算!”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毛茸茸的大手,想要去抓林砚的衣领。
林砚没躲。
就在铁柱的手指即将触碰到他衣领的瞬间,林砚动了。
他的右手精准地扣住了铁柱的手腕,食指与中指微微发力,正好掐在脉门上。
铁柱只觉得半边身子瞬间麻了,像被毒蛇咬了一口,力气泄了个精光。
“你……”
铁柱脸色大变,刚要挣扎,却发现那只看起来白净的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林砚松开手,弯腰从地上捡起一颗野山核桃。
那是深山里的“铁核桃”,壳厚如石,寻常人用锤子都难砸开。
“铁柱兄弟,力气大是好事,但别用错地方。”
林砚微笑着,将那颗核桃放在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