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新兵都愣住了,不明白这小白脸要干什么。

只见林砚五指猛地一握。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在寂静的营房里格外清晰。

林砚的手掌缓缓摊开。

原本坚硬如铁的核桃,此刻已经变成了细碎的粉末,顺着他的指缝簌簌落下。

粉末掉在铁柱的脚面上,像是一记无声的耳光。

铁柱的瞳孔骤然收缩,喉咙里发出“咕咚”一声,硬生生把后面的脏话咽了回去。

他虽然粗鲁,但不是傻子。

这种握力,要是捏在人的脖子上……

铁柱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颈,冷汗顺着脊梁骨就流了下来。

营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在哄笑的新兵们,此刻一个个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满脸骇然地看着林砚。

林砚依旧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他从兜里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仔细地擦掉手上的碎屑。

“现在,能帮我把包捡起来吗?”

铁柱打了个激灵,二话不说,弯腰抓起布包,小心翼翼地放在床铺上,甚至还顺手拍了拍上面的灰尘。

“砚……砚哥,您坐,您坐。”

铁柱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忙不迭地退到一边。

林砚推了推眼镜,重新坐下,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就在这时,营房门口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都聚在这儿干什么?不用出操了?”

一个粗犷的声音响起。

连长张大彪大步走了进来,手里攥着一份刚送到的分班名单。

他那张布满风霜的脸上写满了严肃,目光如电,在营房里扫视了一圈。

最后,张大彪的目光停留在林砚身上。

他看着林砚那副金丝眼镜,又看了看名单上“成分不明”的备注,眉头死死地拧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