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说书先生不能把所有人都写成奸臣。

所以只挑了几个没靠山的。

苏定方——李靖的副手，不是李世民的嫡系。

张士贵——薛仁贵的主帅，但没进凌烟阁。

李道宗——宗室，不是功臣。

三个人，都有一个共同点——功劳大，但没人护着。

第二条——都“阻挡过主角”。

苏定方阻挡的是罗成。

罗成是虚构的，但他是主角。

张士贵阻挡的是薛仁贵。

薛仁贵是真实存在的，也是主角。

李道宗阻挡的也是薛仁贵。

主角光环之下，所有挡路的都是反派。

说书的问各位一句——如果苏定方没有“害死”罗成，罗成的悲剧谁来制造？

如果张士贵没有“冒领”薛仁贵的功劳，薛仁贵的挫折谁来制造？

如果李道宗没有“诬陷”薛仁贵，薛仁贵的冤屈谁来制造？

需要有人制造冲突，需要有人制造苦难。

谁最适合干这个活儿？功劳大的、没靠山的、跟主角不是一个阵营的。

苏定方、张士贵、李道宗，全符合。

第三条——“名字好记”。

苏定方、张士贵、李道宗。

三个名字，三个姓氏。

苏、张、李，全是常见姓。

名字也简单好记。

老百姓一听就记住了。

记不住怎么办？没关系，记住“白脸奸臣”就行。

说书的把话说透——苏定方、张士贵、李道宗被黑。

不是因为他们是坏人。

是因为他们“有用”。

他们活该吗？不活该。

但他们“适合”。

适合当反派，适合制造冲突，适合让主角受难。

说书先生编故事的时候，不会问“正史怎么写”。

他们只问一句——“这个故事好不好看？”

好看就行。

正史？不重要。

苏定方灭了三个国家？不重要。

张士贵被李世民夸“古名将何以加”？不重要。

李道宗被李世民评为三大名将？不重要。

重要的是——罗成死在淤泥河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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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的是——薛仁贵被冤枉了。

重要的是——主角受苦了，读者哭了。

故事火了。

然后一千多年过去了。

三个名将，变成了三个奸臣。

三个英雄，变成了三个反派。

说书的再说一句更扎心的。

苏定方、张士贵、李道宗。

三个人都陪葬昭陵。

昭陵是谁的墓？李世民的。

能陪葬昭陵的，全是李世民最信任、最器重的人。

长孙无忌陪葬了，房玄龄陪葬了，杜如晦陪葬了。

魏征陪葬了，尉迟敬德陪葬了，程咬金陪葬了。

秦琼陪葬了。

苏定方陪葬了，张士贵陪葬了，李道宗也陪葬了。

一千多年后，这些埋在一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