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去书库 “骑在马上的皇帝……”他喃喃了一句,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孙儿谨记!”韩延嗣再行一礼,轻步退步,抬手合上书房木门。

木门轻阖,隔绝了内外声响,书房之内重归静谧。

韩章独坐案前,垂眸凝视那一纸军报,目光久久未动。良久,他缓缓端起案上早已凉透的清茶,仰头浅啜一口。

唇齿间清苦蔓延,心底却翻涌着无尽欣慰与笃定。 爱去书库

“骑在马上的皇帝……”他喃喃了一句,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好!好得很!”

……

次日,河北又有军报送来,此次虽然是六百里加急的普通急递,但是军报上的内容同样让人振奋。

大元帅府将河东、安西的战况进行了汇总,送到了汴京,战况同样让人振奋。

让我们将视线拉回到一个月之前,投射到另外两路战场上。

大周元佑二十八年二月廿八,太原府。

夜色如墨,汾河上的冰凌尚未完全消融,河水在冰层下发出沉闷的呜咽声,太原城头的火把被北风吹得东倒西歪,将“河东路都知兵马使司”衙署门前的石狮子照出一片惨白的光晕。

衙署后堂内,烛火通明,河东路都知兵马使郭承佑坐于案前,双手捧着一封军令行文,行文上的火漆印着一枚太子的蟠龙纹,正是大元帅府正式的调兵行文。

这封行文,这封信,是八百里加急从大名府送来的,沿途换了八匹马,送信的传令兵已经累倒在衙署外的台阶上,被人抬去客房灌了参汤。

郭承佑拆开文封,就着烛火,一字一句地读完了那行字。

“辽主耶律洪基倾国南下,西京大同必虚,教令河东出兵,出雁门,攻云州,牵辽西京兵不得东顾。赵宗凌。” 原著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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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承佑放下密函,缓缓闭上眼睛。

他今年五十七岁,河东太原人,年轻时跟随杨老令公镇守河东,后来历任代州知州、忻州团练使,对雁门关以北的山川地形了如指掌,年轻率军合围西夏左厢、如今已升任延州兵马都监的郭恩,就是他的族侄。

郭承佑比谁都清楚,太子的这封行文意味着什么:河北主战场正在与辽军主力殊死搏斗,而河东的任务,不是去打赢一场大仗,而是要把辽国西京留守耶律奚底手里的那点兵力,死死地钉在西京道上,让他们无法东渡桑干河,去增援耶律洪基的南征大军。

“牵制”二字,说起来轻巧,做起来却是要拿命去填的。

“来人。”郭承佑睁开眼睛,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门外亲兵的耳中。

亲兵推门而入,单膝跪地:“参见都使!”

“传我将令!”郭承佑站起身,走到墙上的河东、西京道的舆图前,手指从太原向北移动,越过雁门关,停在朔州的位置上:“行文转运使和各军州衙门,调拨粮草军械以供大军,两日后,全军集结,出雁门。”

“令折继祖率蕃汉骑兵效用三千先行,进抵马邑;延州兵马都监领本州军马为副;本帅亲率步卒五万、骑兵四千,随后跟进。”

“目标,朔州、应州、云州,进逼大同,牵制辽军!”

“诺!”亲兵领命而去。

郭承佑独自站在舆图前,手指从朔州缓缓向北,最终停在云州的位置上。

云州,辽西京,那是他此行的终极目标,但他知道,要打到云州,首先得拿下朔州和应州,而这两州,虽然守兵不多,但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雁门十八隘,一隘一棺材……”郭承佑低声念叨着这句山西老兵中流传的俗语,嘴角浮起一丝苦笑:接下来的路,不会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