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又是一个没名字的章

“听说,工部那边已经将原来的那个行宫进行了修缮和扩建,以后就是安西王宫了!”

“听说,还要再按照扬州老宅的样子修一座别苑,等将来殿下即位,想家了就可以过去住一些时日。”

“也不知道,殿下是何等的风采!我等扬州子弟,还未向殿下效忠呢!”

王铁蛋虽然名字不好听,但是十九岁便能做到营指挥使,即便是在王氏部曲里,也是重点培养的对象,经常被王敢、王虎等人提点,因此知道的高层信息也多,说的都是大家未曾听过的秘闻。

王德全虽说也是部曲子弟,但是却是个不成器的,当年遴选的时候根本没选上,别说王凌了,就连老主君的面,他都没见过。

因此,每每听到王铁蛋讲起这些有关于主君的事情,嘴角都是压不住的自豪和骄傲。

赵大牛只是个大头兵,哪怕做到了队正(相当于排长),那也还是个大头兵,除了自己的上官,基本上很少能跟上面的人通上话,因此只是默默的听着。

但赵大牛也没闲着,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来,是几块晶莹的冰糖,递给了大丫“给,润嗓子。”又拿出一对银耳环,给大丫戴上。

小主,

大丫摸着那冰凉的银饰,脸羞得通红,却掩不住嘴角的笑意。

倒是王铁蛋,总感觉自己腰间吹过阵阵凉风。

……

除夕那天,雪后初晴。

赵王两家约着一起吃饭,两家人把桌椅拼在王德全家宽敞的堂屋里,桌子上摆上了一张大铜锅。

没错,火锅,这又是王凌带到这个世界上的变化之一,只不过,在安西,大家都会因地制宜的改变锅里的食材。

锅里炖着肥得流油的羊肉,酸菜白肉血肠在锅里翻滚,冒着令人垂涎的热气;新蒸的馒头白得像雪,堆在柳条编的簸箕里。

赵老三颤巍巍地拿出那坛舍不得喝的烧酒,给两个后生满上,酒液澄澈,散发着浓郁的粮食香气。

酒是粮食精,越喝越年轻啊!

王德全伸出粗糙的大手,摸索了一下自己三郎身上的新衣,叹了口气,声音有些沙哑:“这年月,能安稳吃顿年夜饭,不受兵灾,不纳苛捐,全是托了主君的福啊。”

王铁蛋抿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烫得他眯起眼,却豪气顿生:“爹,您放心!如今主君在汴京做太子,小主君做安西国主,咱们安西国根基就稳了!”

“儿子在军中作指挥,定当为主君效死,谁敢来犯,儿子手里的刀可不答应!”

他拍了拍胸膛,发出沉闷的响声。

赵大牛也点点头,他如今已是老兵,脸上多了几分沉稳。

他环视了一圈简陋却温暖的屋子,看了看身边日渐丰满的妻子和咂着冰糖的孩子,低声道:“嗯。这日子,是拿命换来的。得守住了。”

窗外,零星的爆竹声打破了冬夜的寂静,那是隔壁草场的几家富户放的,虽然比不上江南的繁华,却透着一股生机。

屋内酒酣耳热,孩子们在大人腿间钻来钻去,女人们低声说笑着,往火盆里添着炭。

王德全看着两个后生挺拔的身影,又想起留在扬州老宅的父亲王老栓,心里默念:爹,您看见没?咱们王家,在西北扎下根了,日子有奔头了!

这碗酒,敬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