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像这样的部落骑兵,王凌要是愿意,也能在治下拉出两三千的规模出来。
反观骁勇军这边,全员配齐都是大周的制式装备,人人身披骑人甲或布面铁甲,从头到脚防护周全,完美适配重骑突击、近身绞杀的战法,也是骁勇军敢以少敌众、正面硬撼的最大底气。
“吹号!放烟!通知其他都的弟兄!”王烈厉喝一声:“让弟兄们散开,寻找其他都的弟兄,往黄羊塬集结,准备决战!”
黄羊塬据此四十里,坐落于萧关腹地、葫芦河以东,是一片开阔平坦的高原荒塬,视野开阔、地势平整,无沟壑遮挡、无林木阻隔,是绝佳的骑兵决战场地。
这里也是骁勇军散开前定下的既定策略:一旦遭遇党项大规模主力集结,各部即刻放弃袭扰,全员退守黄羊塬,依托后面围困通远寨的大军,集中兵力与敌正面决战。
骁勇军的老底子是镇守淮南东路地区长达百年的重甲骑兵部队,自王凌从征以来,一路南征北战打过来的,现下又补入了精锐的蕃骑,补足了骑射方面的短板,加上协调后近乎百分之百的披甲率,士气是绝对高昂的,不然也不会有人敢带队深入西夏境内四五里打游击。
物资供应的充足、主帅的绝对支持和对自身战斗力的自信,使得这支部队的战斗风格迥异于大周其他的军队:他们遇敌首先想到的是反击和正面对决,而不是据城坚守。
军令落下,四散在外的第一都骑卒即刻行动,手中牛角号齐齐吹响,苍凉浑厚的号声刺破风沙,连绵不绝向四方传荡;同时,各处预设的烟燧点尽数点燃马粪,滚滚黑烟冲天而起,在苍茫天际划出清晰的示警信号,百里之内清晰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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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除了几个胆大的带队深入到了西夏西寿保泰军司和静塞军司境内打游击的都,方圆百里之内,正在执行破坏焚烧任务的各支军队在收到信号之后,毫不犹豫的放弃了正在执行的任务,飞速的黄羊塬方向狂奔。
王烈率本部边战边撤,沿途不断抛洒铁蒺藜、拒马碎钉,密密麻麻的尖刺散落要道,迟滞党项骑兵的追击速度。
夜半时分,王烈所部率先抵达黄羊塬,随后立刻占据塬上核心地势,布下警戒哨位、构筑简易阵形。
等到寅时时分,左营第二都徐镇部、右营第三都王波部、后营第四都王焕部、中营第五都王磐部,以及右营第五都野利磨勘部等十二都在黄羊塬集结完毕,先到者守备警戒、后到者整顿休息,一切竟然有序。
作为现场资历最老、临战最多的都头,王烈因为兼任了前营副指挥的缘故,被临时推举为现场的最高指挥官,统一指挥现场的一千二百名铁骑。
及至卯时初,天光微亮之时,五大部落纠集的六千党项轻骑终于尽数抵达黄羊塬下,黑压压的骑阵绵延数里,与骁勇军阵型相隔一里,遥遥对峙。
远远望去,敌阵之中,党项骑兵密密麻麻、层层排布,战马数量远超周军,无数战马昂首刨蹄,嘶鸣不止,声势骇人。
但仔细一看,绝大多数党项兵士衣甲单薄,胸腹无厚重防护,手臂、脖颈皆是破绽,唯有少数部族首领、亲卫配有少量铁甲,整体防御不堪一击。
狂风卷动旌旗,王烈横刀立马,目光扫过诸都头:“诸位弟兄,当面之敌五倍于我,皆轻骑快刀,优势明显,劣势一样明显!”
“敌阵优势,在轻、在众、在弓马娴熟,我军优势在重甲快刀!当下彼众我寡、敌快我坚,唯有一计:集中锋矢,直捣中军,斩其魁首!”
“徐镇!”
“在!”徐镇拱手应声,神色坚毅。
王烈快速道:“你率左营第二都、第三都并右营第一都共三百骑为左翼,护住阵脚,敌若从东来,掩我侧翼,死战不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