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营第一都都头王烈刚焚毁一处小部落,正率部驱赶抢得的牛群南返。
截止目前为止,短短十多天的时间里,骁勇军四处出击,深入西夏境内二百余里,总计劫掠了马四百多匹、土黄牛(可用来耕作)一千多头、牦牛和山牛(一种牦牛和野黄牛杂交的品种,可负重运输)两千多头、羊两万六千多只。
光是这些牛羊马匹,就足以称得上是一场大捷了,总价值预估不低于十万贯,可见只要能打赢,打仗还是能赚钱的。 快乐书屋
这个赚钱不单单是指幕府在赚钱,就是普通的军士也是在赚钱:根据王凌制定的相关条例,战利所得是需要和军士们分享的:一成归王凌、六成归公中,剩下的三成则分给所有参战的将士。
基本上,此战过后,骁勇军中即便是最基础的一名军士,也能分得两头羊的战利。
所以,为了更好的发财,骁勇军只管劫掠,然后把马匹牛羊往南赶,只要这些牛羊过了通远寨,就有王敢带着部队在那里接应,将这些牛羊马匹送回境内。
什么?你说通远寨的西夏军怎么没有反应?
不好意思,通远寨此时已经被王敢带兵给围了,四千精锐把那里围了个水泄不通,周边的部落、散兵都被一扫而空,只要一开打,第一个就要拿下通远寨!
不多时,一骑斥候飞马来报:“都头!有敌来犯!西北、东北、正南三面烟尘大起,敌骑漫山遍野,不下六千!”
“敌骑距我不足三十里,两个时辰便到!”
王烈心头骤然一沉,当即策马登上了身旁最高的土坡,抬手举起千里镜远眺。
果然,远处天地交界的地平线上,黑压压的骑潮如同潮水般分三路汹涌而来,无边无际,看不到尽头。
万千马蹄踏地,汇聚成沉闷的雷鸣,滚滚传荡数十里,漫天风沙裹挟着凛冽杀气,铺天盖地压来。
王烈仔细观察敌阵,并没有发现西寿保泰军司或静塞军司的旌旗,当中只有一面黑底白色的狼头大旗充作大纛,大军行进间也是乱糟糟的,看不出有正经军阵的样子。
王烈心里松了一口气:来的不是西夏的正规军就好,否则还真的不一定能挡得住。
在边境上待了将近半年,王烈现在对这些边境上的部落骑兵也算是有了一个清晰的了解,自然对敌我双方的战力比有着清晰的认知。
这些部落牧民世代游牧,人人娴熟弓马、骑术精湛,私人战马储备充足、耐力极佳,依托人数优势和游牧轻骑的高机动性,极为的擅长迂回包抄、骑射耗敌、游走袭扰的战术,常常让边境守军不堪其扰,锁门避战。
但是,这些部落轻骑也不是没有缺点的,
因为战备物资的缺乏和追求极速奔袭、灵活作战的原因,这些部落骑兵基本上都是轻装配置,绝大多数牧民兵士仅穿着单层鞣皮甲、粗布战衣就上阵了,勉强能做到人手一柄铁兵器,很多人的箭矢还是骨头制作的。
在这些人当中,只有各部落的酋长的核心亲卫配有少量简陋铁札小甲,仅能给胸腹等要害部位提供一些防护,面对重兵器冲击和强弩攒射,几乎毫无抵御之力。
因此,这些部落骑兵也只能起到骚扰的作用,只要守将锁门避战,他们就没什么办法了。
更多时候,他们是跟在西夏正规军的后面,做一些辅助工作、遮蔽战场环境和跟在大军后面劫掠。
西夏动辄号称铁骑二十万,其中至少三分之二都是这样的部落骑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