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
“野利磨勘!”
“属下在!”面目深邃的党项骑将野利磨勘跨步出列,应声如雷。
“你率右营第五都为右翼,另调拨全部马弓手给你,凑足三百骑!你部无需近战搏杀,专射敌军战马即可,断其机动、乱其冲锋阵型,压制敌骑游走!”
“得令!”野利磨勘抱拳领命,随后迅速抽调兵力、整合右翼。
“王波、王焕、王磐!”王烈点出三名王氏部曲出身的都头,道:“你三人并我,四百骑结锋矢阵,将所有的神臂弓集中起来,三轮箭射之后全军突进,锋矢直指敌军大纛,其余杂兵一概不顾,死冲中军!”
“其余人,随我锋矢之后,为第二波次!”
“诺!!!”众将齐声应和,吼声震天,激荡旷野,压过漫天风声。
千余骑士横刀勒马,甲胄森森,战意攀升到了顶点。
……
卯时三刻,天光大亮,决战骤然爆发!
党项六千轻骑尽数催动战马,如漫天海潮般汹涌冲上塬坡,马蹄踏得黄土翻飞,声势滔天。
这些游牧部落骑兵自幼弓马相伴,最是擅长骑射战法,未至阵前便率先抬手放箭,密密麻麻的箭矢如黑色雨幕,铺天盖地朝着骁勇军阵列泼洒而来。
“嗖嗖”破空之声不绝于耳,万千箭矢砸向骁勇军阵地,却大多被坚固的甲胄、圆盾给格挡了开来,叮叮当当的撞击声连绵成片,火星四溅,但造成的伤害却极其有限。
极少数侥幸穿透盾阵的流矢,钉在铁甲之上,仅能留下浅浅凹痕,根本无法破甲伤人。
更有不少兽骨为矢的箭支,在撞上铁甲的一瞬间就被崩碎了。
反观党项轻骑,防护薄弱的弊端在此刻暴露无遗。骁勇军阵中,零星有将士抬手回射的普通箭矢,但凡命中党项兵士,要么直接穿透粗布战衣、鞣皮甲,洞穿胸腹,要么割裂四肢、带起血花。
不少党项骑兵中箭之后,当即惨叫坠马,或是重伤失力,或瘫倒在地,死伤瞬间叠增。
三轮箭雨交替过后,敌军冲锋势头虽猛,却已在重甲防护的骁勇军阵前折损不少人手,阵型隐隐出现散乱。
三轮箭罢,王烈怒吼一声:“神臂弓——放!!!”
二百张神臂弓同时轰鸣,弓弦震颤、劲气迸发,密密麻麻的重矢如蝗群出巢,带着破空锐响,狠狠轰向百步之外的党项冲锋集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