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伯亦是笑容可掬,拱手还礼:“盛通判、大娘子,老仆奉我家主君之命,特来为华兰小姐贺及笄之喜。”
“主君远在汴京,军务缠身,无法亲至,特命老仆代为致歉,并奉上薄礼,聊表心意,还望海涵。”
“哪里哪里,少丞军国大事要紧,能遣穆伯您来,已是天大的面子了。”王若弗连忙接口,语气热络的近乎讨好。
这时,广陵伯府的贺礼单子已经交给了唱礼官,唱礼官深吸一口气,用比刚才更加洪亮、更加清晰的声音,高声唱道:“广陵伯爵府赠——金镶玉如意一对、七彩琉璃盏一套、苏绣十匹、蜀锦十匹——恭贺盛氏娇矜及笄之喜——!”
话音落下,满场先是一寂,随即便像冷水滴进了热油锅一般,迅速沸腾了起来。
金镶玉如意,寓意吉祥美满,已是重礼;那七彩琉璃盏(其实是彩色玻璃茶具一套),更是海外奇珍,价值连城,寻常人家见都难得一见;苏绣、蜀锦各十匹,皆是寸锦寸金的上等货色,足够做多少身华美衣裳!
这份贺礼之厚重,远超在场任何一家宾客所赠,其意义更是非同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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宾客席间,顿时响起了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
“广陵伯?可是那位南征平乱的大功臣、十四岁便因平叛大功封伯、简在帝心的王少丞?”
“正是!除了他,扬州还有哪个广陵伯?”
“这盛家何时竟攀上了这般高枝?看这贺礼的份量,岂止是寻常交情?”
“是啊,之前只隐约听说盛家老太太与王家有些远亲,没想到关系竟如此亲近?连及笄礼都送上这般重礼。”
“恐怕不止是亲近那么简单吧?你看盛大人和王大娘子的神色……”
如许知州等少数知晓内情的高级官员,则含笑捋须,与身边同僚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他们自然知道,早在南征之前,王凌便已对盛家表露了结亲之意,只是当时战事紧急,并没有正式提及罢了。
今日广陵伯府以如此规格送礼,其意不言自明。
盛紘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既是得意,又有一丝如释重负。
他清了清嗓子,端起一杯酒,走到厅中稍高的位置,朗声道:“诸位亲朋,诸位同僚,今日小女及笄,承蒙各位厚爱,拨冗莅临,盛某感激不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提高了声音:“方才大家或许有所疑惑。既如此,盛某便在此说明。小女华兰,早在去年南征平叛之前,便已与广陵伯定下婚约。只是当时军情紧急,广陵伯奉旨出征,为国效力,此事便未及广而告之。”
“今日恰逢小女及笄,王家又送来如此厚礼,盛某想,这或许也是天意,让这段良缘在今日得见诸位见证。”
他举起酒杯,脸上笑容诚挚:“既然今日大家都已知晓,那盛某便再敬各位一杯,一来感谢诸位今日赏光,二来,也算是提前请诸位喝一杯订婚酒!”
“待他日广陵伯荣耀回扬,再行大礼之时,定当再请诸位畅饮!请!”
闻得此言,在场宾客纷纷拱手贺喜:“恭喜盛大人!”